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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注意安全就行，不用编理由来诓我。”

    “我擦过了。”黎秋老脸一红，脑内难以自抑地回想起自己给小时候的晏安洗澡的经历，又低低笑起来。

    不接话好像是黎家人祖传的坏毛病，黎秋懒洋洋地一瞥：“这么晚回来，上哪儿鬼混去了？”

    晏安这些年长开了不少，幼态已基本褪去，显出棱角分明的脸来。他自幼就受女生欢迎，到了如今，更不差小女生喜欢。他看着镜子，忽而掬起一捧水模糊了镜中的自己。

    他“啧”了一声。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坏心眼儿的兄长同样带不出个好弟弟来。黎秋被晏安折磨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攒了力气抬脚就要朝晏安踹去，却在那一脚飞过去的瞬间被晏安单手抓住。

    少年抬脚甩开沈三的手，又顺势踢了他一脚，看着沈三如丧家之犬一般在地上打滚哀嚎，才提着那袋东西转身出了小巷。

    虽说他大哥此刻坐没坐相，一副地痞小流氓模样，但有的人就是这样，不需要严肃的穿着和动作，依旧能让人有深深的压迫感。

    他走到小巷的尽头，拧开水管反复冲洗，直到身上的血腥味都淡不可闻时才悄然回到小院。

    小崽子出门在外电话常年不接，黎秋总觉得给他买的手机就是个摆设。就在他实在忍不住想出门找孩子的时候，吱呀一声，门开了。

    “洗澡吗？”晏安哑声道，“我给你擦一下？”

    黎秋的发质偏硬，长了之后反倒没那么刺手，挠得人有些痒。

    晏安不解，微微侧头看他。

    晏安洗澡的速度一向很快。但这次冲完澡后他迟疑了片刻，又打开水龙头重新将自己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洗了一次。

    这是晏安不久前给黎秋换药的时候无意发现的——黎秋这处极其敏/感，稍稍一碰便能让他难受不已。

    他从卧室里拿起自己的衣服：“哥，我先去洗个澡。”

    晏安转过七八个巷口，停在了一个破败小院前。

    黎秋从镜子里看见晏安困惑神情，意味深长地一笑：“没什么，想到了以前给一只小狗崽子洗澡的事。”

    此刻身上那块痒痒肉被晏安挠来挠去，黎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忍不住朝晏安投降：“好了好了，哥错了，你停手、停手啊哈哈……”

    晏安同黎秋吃完晚饭便出了门，此刻家里只剩他一人。黎秋在谢承抓狂般的怒骂中挂掉了和他连续通了一小时的电话，继续百无聊赖地看着黑白电视。

    “在看什么？”晏安用毛巾擦着尚在往下淌水的头发，随口问道。

    晏安顿了顿，把辩解的话咽了下去，道：“好。”

    ……晏安手一顿，看着兄长一肚子坏水样，不知为何壮了胆子，绕到他跟前，抬手在黎秋腰间挠了挠。

    晏安回来了。

    晏安出去两三个小时了，还没回来，黎秋不由得有些担心。

    他还穿着今早接黎秋出院的那身黑色运动装，略带倦意。见黎秋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地坐在沙发上，他微微一诧：“哥，没睡？”

    晏安勒令他只能居家养伤，甚至不知何时和谢承串通一气，时不时以告诉奶奶为要挟，黎秋那颗闲不住的心也只能想想罢了，并不敢轻举妄动。

    晏安躲过黎秋探究的目光，低头换鞋：“给你买柿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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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哥。”晏安直直盯着黎秋，“头发长了，我给你剪剪。”

    ——

    少年凌冽眉目逐渐柔和，他眷恋地看了许久，目光回到自己布满血污的脏手，一瞬间变得纠结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沈三缓过神来，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那只裹着血和泥沙的柿子。

    晏安道：“最近的柿子不好，脏了，不想要了。”

    “《定位》。”黎秋合上书，把它放在桌上，“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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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收拾好，黎秋还在客厅。只不过，这次看的不是电视，是书。

    少年动作顿了顿，因而没能躲开那双满是泥泞的手。

    晏安轻轻把黎秋的腿放下，又不由分说地将自己的一条腿挤进黎秋双/腿之间，同另一腿一起，将兄长不安分的腿夹紧。

    黎秋出院的第一天，生生体会了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晏安自上而下俯视坐着笑得开怀的黎秋，眼里同样带着笑意：“就不。”

    这个动作堪称暧昧，晏安一时冲动才过后才发现此刻两人的动作有多亲密。他呼吸微微有些紊乱，放在黎秋腰间的手的动作也随之慢了下来。

    水流顺着晏安没有一丝赘肉的脊背划过，流向纤长有力的腿。这具躯体充满了少年人应有的模样，白皙而富有爆发力。

    黎秋道：“少拿这个糊弄我，我还不瞎——你手上有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