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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喝点粥垫肚子。”黎秋道，“吃完睡。”

    见晏安醒了，他轻咳一声，“醒了？”

    看晏安状态已然好转，体温也没有大的波动，他这天一直紧着的弦一崩，翻身上床便合了眼。

    黎秋于是不敢离开他半步。忙活了好半天，快到凌晨，晏安的温度终于才回复正常，人也安分了起来，他这得到片刻喘息时间。

    黎秋睡了个囫囵觉，直到将近正午才醒来。

    莹白如玉的瓷碗里还放着半碗粥。粥不多，但尚且温热，晏安拿起勺子一口一口颇为珍惜地吃着，不多时也见了底。他把勺子放在柜上，盯着碗发呆。

    晏安把瓷碗朝黎秋的方向推了推，“哥也吃点，我一个人吃不完。”

    晏安平时不生病，一生病就很会折腾人。黎秋去厨房给他烧个热水再回来时晏安就已从床上掉了下来，迷迷糊糊地要去找柿子。

    晏安点头，看见黎秋的眼里满是血丝。

    坏了。

    他烧了半天，醒了后总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如同宿醉。晏安坐起来，看见身旁坐在地上、靠着床睡着的兄长，咬了咬唇。

    有一次黎秋上个厕所回来，正好看见晏安往地上一倒，吓得一个箭步冲过去接住了他。

    最早的一条是晏安班主任的。他代表校方向晏安表示了慰问，同时告诉黎秋会给予赵耀陇等人留校察看、记大过的处分。

    一道清亮的米浆挂在碗沿上，那是之前黎秋端着碗喝，嘴唇碰到的地方。

    晏安早已醒了，在厨房炒菜。

    黎秋手一碰到晏安的脸，便觉得不对，反手扣住晏安不安分的爪子，额头抵着晏安的额头。

    晏安随手抓起套在身上的围裙擦了擦，又将它脱下，“我回学校拿柿子和坚果了，顺道就带了点菜回来。”

    他坐在床边闭目缓了一会儿，见晏安逐渐清醒，走到厨房给晏安熬了些粥。

    接着是个陌生号码，自称是赵耀陇的父亲。他在短信里向晏安道歉，并声称要赔偿晏安的所有费用。语气谦卑温和，没有半分他儿子的狂妄。黎秋没有看完，把电话号码加入了黑名单。

    黎秋：……

    忽然，手机一声震动传来。黎秋打开一看，收件箱里多了几条短信。

    晏安给他吓了一跳，慌忙查看黎秋的状态，发现对方只是昏睡过去才松了口气。

    ……的确是烧糊涂了。晏安看着身旁熟睡的黎秋，面无表情地想。

    黎秋被他这一晚来回折腾得听觉灵敏，听见晏安坐起的窸窣声他就睁开了眼翻身，条件反射地要去捞那个跌下床的小崽子。

    接着是程雪和得知消息的谢承、奶奶询问晏安情况的短信。

    黎秋惊魂甫定，晏安意乱神迷，“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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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抵是打斗一天脑子跟不上身体，或是突如其来的发烧烧坏了他的脑子，晏安盯着碗沿那处米汤，忽然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晏安年纪不大，烹饪能力却还不赖，至少比黎秋做的好吃。饭后黎秋坐在椅子上享受着本该被照料的病号的按摩，舒服地喟叹。

    黎秋累极，不与他推辞，端起粥来便往嘴里送了小半碗。

    生龙活虎的晏安终于倒了下来，黎秋用酒精给他擦了好几次身，又用湿毛巾贴着降温，吃了退烧药后才有所好转。

    黎秋皱眉，“才好你折腾什么？”

    晏安不好意思地笑笑。

    ……果不其然，比他的烫多了。

    ……黎秋忽然悲观地发现，他和他弟弟都是一样的贱命，非要给自己安排成社畜才安心。他真心实意评价道：“你可真顺道。”

    晏安再醒来时床头柜上放着一碗粥。

    “然后你看见我还没醒，顺道就把饭菜给做了。”

    晏安疑惑地睁着眼睛。

    黎秋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他正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了上来，“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