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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谢承摇头，看着天边的夕阳。阳光染得每一寸云朵都透着金黄的色彩，那是一天中他最喜欢的时候。

    黎秋夹了一口菜，“有钱赚，能不去？叔叔，您帮帮忙，搭个桥呗。”

    “而且……你也知道，他没病之前都没敢说这些，黎奶奶也不见得愿意。就这样挺好的。”

    黎秋没有作声，他料定，谢承也难以入眠。

    他想着奶奶的事，不知过了多久，困意袭来，任由自己合上眼皮。

    谢承道，“爷爷……您这是干嘛啊？”

    “梨子，老一辈的事情我们就别操心了。睡吧。”

    黎秋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拍拍旁边背对着他的谢承，道，“橙子，爷爷还这样？”

    到底都才十七八岁，虽时有感慨，也很容易从伤感的情绪里走出来。谢承一边抓着红烧龙虾吃得不亦乐乎，一边喝着酒吹着自己当年以一当十是多么牛逼。黎秋听了好笑，也加入了吹逼的队伍，你一句我一句，好像自己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能力。

    谢爷爷推了推老花镜，“去哪儿啦？”

    “不客气。”

    “你看他那样子，哪成啊。”谢承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这不是凑不凑合的问题，他犯病的日子越来越多，有时候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黎奶奶要是嫁给他，指不定要受多少苦。”

    黎秋沉默片刻，突然道，“不然……让我奶奶和你爷爷凑一对吧。”

    黎秋顿了顿，“谁知道。”

    “好勒。”

    谢承喝高了，大着舌头，说话吞吞吐吐，“什么——陈、陈老板？你看清楚了，这里是黎老板！和谢、谢老板！我，就是老板！”

    店主把爆炒花甲放在桌上，“不太清楚，但不是本地人，好像要来常阳干，正找能打的人呢，价钱应该不便宜。怎么，你想去？”

    “老地方。”谢承听起来兴致不高。

    “一直都这样，没见好。”

    谢承开了门，客厅里的灯还亮着。谢承爷爷就坐在椅子上，冷不防吓了黎秋和谢承一跳。

    “谢谢。”

    城市里形形色色的人，谁不是谁的影子。

    老头子揉揉眼睛，仔细端详着黎秋的面容，目光却又不落在黎秋身上，仿佛在看某个人的影子。末了，他呵呵笑起来，也不同两人说话，哼着歌，颤颤巍巍走进里屋。

    “老地方”是一个大排档，黎秋和谢承平日最爱去这里吃饭。价格中等，消费得起，分量也不错。店老板很会做生意，偶尔还会送他们一瓶酒喝。

    “怎么？心情不好？”

    程雪送他们到警局门口，谢承忽然问道，“程警官，请问那个孩子怎么办？”

    “和黎秋出去吃饭回来，您看，是黎秋。”他把身后的黎秋推到爷爷跟前。黎秋酒量好，尚能自持，看见老人出来便同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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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谢承忽然把双手放在脑后，叹了口气，“梨子，你说，那孩子像不像我们小时候？”

    黎秋听到有钱赚，顿时清醒了不少，问道，“那个陈老板，是哪条路上的人？”

    酒喝了两三轮，正是最兴奋的时候，店主过来加菜，听了这些话，不由笑道，“你俩这么厉害，不如去跟着陈老板一起打拼，有的钱赚！”

    “我们会尽力为他找到他的父母。在此之前，他应该会被带到福利院去。如果实在没办法，就只有等待收养。”

    谢承也清醒了些，二人相对无言，各自冲了澡上床睡觉。

    从警局出来，黎秋问道，“发工资了，今天去看奶奶来不及。去哪儿吃饭？我请你。”

    店主笑道，“就你这小子机灵。行，我给你牵个头。过几天你和这愣头青一起过去，能不能选上我就帮不了你了。”

    这一顿吃的极其畅快，黎秋和谢承都喝得几乎酩酊大醉。大排档离黎秋家稍远，天色已晚，两个人于是相互扶着回了谢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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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远处的烟囱不再吞吐黑烟。工厂里的人下了班，饭菜的香味萦绕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