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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elegorm下车后便盯着一个地方。

    “别那么看着我，这个眼神很吓人。”

    Curufin循着视线望去，看到了几辆简洁不失典雅的同型号的车。

    “我也是。”许久，Celegorm才冒出一句话。

    “没见过那几辆。”

    “是不是……上次远远看到的那个人？”

    Curufin转过头，不想再看外面熟悉至无感的世界。“我只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Celegorm的笑容满怀歉意，又趁Curufin没注意的时候剜了Huan一眼。

    晚上的校园清静无人。正直Iluvatar思想建立纪念日，学生宿舍的灯光明灭稀疏。Feanor的专属实验室在校园西北部的计算机科学系大楼——一幢玻璃钢筋架构的银白色建筑。根据鸟瞰图，建筑成中心对称，因独特“不羁”的形状老师和学生私下里都将之称为“热带气旋”。镀膜的银色钢筋穿梭飞跃在多边形的建筑，将各个功能楼联结，似细胞内膜系统供繁复各异、辐射多彩光芒的智慧结晶撞击融合，发生奇妙的反应。更细的钢筋网络般包围着合金玻璃，将玻璃分割出各种规则的几何图形，官方说这是取自虚拟网络信息系统联系人们方方面面的构想。对此Celegorm曾在Curufin身边反驳，称那幢建筑不过是议会与Iluvatar思想架构的牢笼的象征罢了。

    “是时候去看看父亲了。”重复了一遍。

    “唉……没有就没有嘛……脾气暴躁……”

    亮黑富有流线美感的跑车停在了计算机科学系的停车场。不远处是父亲常开的车，酒红色的车身流畅锋利。

    “Turko？”

    当初听到Celegorm这么说，Curufin很是吃惊。对Iluvatar和议会颇有微词非常正常，但公然说出来，若被公共场合各个角落辛勤工作的监听器接收，恐怕要被抓到教育局接受一个星期的洗脑摧残。而Feanor只是提醒了Celegorm行为举止小心些，就没说什么了。

    Curufin对这个有时对自己关心过度的哥哥很是厌烦。三岁的差距，为何就能相差那么远。

    “闭嘴！如果不是你在开车，我很想把你踢下车去。”

    他走过去拽出Celegorm捂住脸的藏青色绣着金色花纹的抱枕。Celegorm骤然惊醒，无奈地看着突袭他的梦乡、一脸无辜面无表情的弟弟。

    “多亏没让你开车。你最近精神状态很是不好。”Celegorm顿了一下，从前视镜看了看Curufin，“话都少了。我看你不像是因为写博士论文耗费过多脑细胞的缘故，谁都知道那对你来说似游戏一般。”

    父亲的实验室米斯林在北楼孤楼的顶层。但从停车场看不到那里清冷的灯光。

    说实话，全家对Iluvatar思想都没好感，除了母亲一人之外。甚至跟随母亲的Maglor亦不喜欢议会，尽管口上从不提起。

    Curufin饱含嘲笑地哼了一声，转头看校园远处的城市风光。

    他转过头，不自然地笑了笑。“你看那里。”

    啰嗦。

    “想什么呢？这么投入。”

    “原来没事注意一下停车场里的车的不只是我一个人呀。”Celegorm左臂环上Curufin的肩。

    Curufin爬上思想的海岸，转头看着Celegorm。

    今天的状态格外地反常，一少平时的玩笑和争执。

    又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