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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视线忽地交汇。他们从彼此眼睛深处查探到一些东西。非常微量的东西，但是够了。

    “你像精灵一样敏锐，阿拉贡……”

    “是的。”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阿拉贡不动声色地说道，“我喜欢复杂，我的PhD学位不是用脚学的。”

    “祝贺你。”

    “我他妈——怀疑，怀疑和确认，他妈整个儿不一样！行吗？！”

    “你不是猜到了吗？”

    他把食物扔到精灵面前，这只精灵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大口吃起来。

    “闭嘴！”阿拉贡吼道，“Fuck！”

    “等一下！”阿拉贡举起手，阻止道，“你等一下！你让我消化消化这个事实。”

    阿拉贡把双手抱到胸前。

    “我去了很多地方，说来话长。”莱戈拉斯边吃边说。

    “你可以这么说。”

    阿拉贡瞪着他，他们忽然一起笑了起来。然后就是微微的笑意和长长的沉默，不过这让他们觉得挺好。

    和前一次道别时相比，莱戈拉斯显得风尘仆仆，阿拉贡说不清楚——有一些东西，仿佛是年复一年漂泊的风霜，染在这只精灵永远年轻的面容上。

    “你一直在找的那样东西，我想你已经找到了，是吗？”

    “噢——”阿拉贡把手放到头上，像被揍了似的向后一靠。“所以，你最终找到了你自己，嗯？莱戈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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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好吧。我提醒过你，这有点复杂……”

    莱戈拉斯仍然套着一件快尚品牌卫衣，但阿拉贡看到一旁搭着旅行斗篷，在埃莫曼提克庄园，阿拉贡曾看到许多上古西尔凡精灵穿这样的斗篷。很微妙地，莱戈拉斯似乎也出现了与那些精灵相似的气质——神态间流露出某种自信，对周围环境出于礼貌的兴趣和友好中，带着克制的疏远。

    “我以为你是国王了。”阿拉贡喃喃说。

    莱戈拉斯手指转着一只叉子，沉默以对。

    十分钟后，莱戈拉斯坐在餐桌一侧。深夜已经到了凌晨，阿拉贡不知道他为什么打开冰箱，开始给这个不速之客煎鸡蛋吐司，煮牛奶热茶。

    “噢，他妈的。”莱戈拉斯自语。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精灵的心灵能够感受到。莱戈拉斯把杯子放到桌上，点点头。

    “我在山上就望到你啦，阿拉贡！”那只精灵在洗手间里，大声说，“伊尔碧绿丝啊，你居然在学骑马，你骑马的样子可真是太丑啦！趁你没回来的时候，我找到了那匹马，给她做了心理援助，太惨了，真的。你为什么会在埃多拉斯？”

    离开Eryn Lasgalen森林后不久，莱戈拉斯在北方一间小汽车旅馆撞上了歹徒，他把那两个倒霉蛋狠揍一顿，抢了一个钱包，钱包里恰好装着驾照，于是莱戈拉斯有了新身份，现在他名叫吉雷格Gireg，是个无业游民，可能还有案底。

    阿拉贡坚定地举着手阻止。莱戈拉斯只好退回去呷了口茶。

    阿拉贡几乎下意识掏出烟，但一阵迟到的震惊之情姗姗而至，使他忘记了去点。

    “我其实不太确定这值不值得祝贺，这……有一点儿复杂。”

    “他妈的。”

    “加里安应该在通缉我，”莱戈拉斯说，“好几个地方我都遇到陌生精灵盯着我瞧，我怕惹出麻烦，连忙抱头鼠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