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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尔隆德第一次穿人类礼服，就在卡尔农。当年伊姆拉崔的领主在卡尔农地区议会——而不是精灵领地——发表重要演讲，关于Middle Earth的命运，关于精灵与人类两个世界的融合，关于新时代，关于包容，关于爱。演讲节选直到现在还被收录在教科书里面。

    他自己拥有埃尔隆德爱的一部分，相当重要的一部分，他其实知道。在面对埃尔隆德庄重的感情时，他感到一丝歉意——对整个世界这是他唯一的歉意。

    “我们周末去卡尔农。”瑟兰迪尔吩咐，低头继续森林国王的回信。

    “是的。”瑟兰迪尔低下头，闭了一下眼睛。

    “这不是讽刺，如果你误会了我，这是称赞——你为什么退场？按照我对你的了解，我原本以为你会喜欢这部《手捧佳拉西理安的伊力萨王》，米伊玛之所以推荐我们这个剧目，也因为她知道一点你的品味。”

    卡尔农留下了他和埃尔隆德共同生活的痕迹，从这点上，瑟兰迪尔想，这座城镇倒有一些意义。

    埃尔隆德开始播放唱片。

    嘉德妮雅迷惑地看着两位精灵Lords，埃尔隆德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说：“周末。”

    埃尔隆德踱了几步，到唱机前面，“让我看看她现在正听什么，你们辛达的音乐品位一直很高……啊，小提琴，人类的伟大乐器。”

    “我不喜欢伊力萨。”

    埃尔隆德没说什么，把大衣穿在他身上。

    瑟兰迪尔抬起眼睛，而埃尔隆德显出一种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

    他没有看明白舞台上究竟唱演了点什么，只知道第一幕即将结尾，高潮唱段开始演绎，指挥手往下一压，低沉辉煌的音乐占领了整个剧场。

    非常经典，流泻出的乐声。但是瑟兰迪尔在这个时候难以忍受，他感到演奏者，无论是谁，是在用琴弓连续不断拉着他的神经。他想要安静，绝对安静，休息片刻。

    “这倒是真的。那么你不准备再回剧场了？”

    “我很好。”

    办公室空无一人，他无礼地擅自进去了。

    他坐倒在沙发里，珍视这个办公室隔音良好的安静。

    “埃尔隆德想出门玩一玩，”瑟兰迪尔对管家宣布，“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我记得米伊玛夫人邀请我们去看音乐剧。请你告诉剧院，还有梵拉劳卡饭店，我们将会在——Elrond，你什么时候有空？”

    埃尔隆德对他掩饰虚弱的举动无动于衷。埃尔隆德打量着四周，点点头，说：“米伊玛的办公室不错，我记得米伊玛收藏了许多绝版胶片，很多唱片实际上和音乐剧一样值得一听。”

    “我没有空。”埃尔隆德说。

    汽车泊进停车处，埃尔隆德解开安全带，探向后座拿一件大衣。“你的脸色不太好，瑟兰迪尔。”

    埃尔隆德“啊”的一声，点点头，赞同道：“是的，当然，你是瑟兰迪尔。”

    “你仍然很好？”埃尔隆德问。

    这就是埃尔隆德，热爱这片土地，努力兜售维拉Love、Peace、Hope的哲学，苟利中土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Lord Elrond，这位学者，对世界光明的未来责无旁贷。

    他们也在精灵俱乐部办晚宴，正式的和非正式的，年轻精灵的着装越来越现代，后来上古精灵，包括他们自己，也开始穿人类的服装。

    “是吗？”瑟兰迪尔冷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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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待在这儿？”

    很多个假日，他和埃尔隆德在卡尔农消遣。他们在这个城镇看戏剧、听音乐会，甚至去影院看IMAX爆米花电影，埃尔隆德不怎么喜欢爆米花电影，散场以后总要变着说法隐晦批评他一番。

    老城慢慢缩到一角，新城区爬藤似的蔓开，那些曾被马蹄踏过的路，如今被汽车轧轹，好些建筑消失了，也有的代代传承，直到今日。卡尔农仿佛放在床边的一本书，谈不上太重要，但是熟稔。

    盘桓在埃莫曼提克庄园的几百年，瑟兰迪尔目睹着卡尔农这座人类城镇发展起来：

    接着埃尔隆德也走了进来。埃尔隆德皱眉看着他。

    “是的。”瑟兰迪尔低声说。

    瑟兰迪尔站起来，离开包厢，走向剧院主人米伊玛的办公室。

    必须承认，他其实喜欢埃尔隆德的热爱，也喜欢埃尔隆德的仁慈，那种深邃的内心，以及洞察的天真。

    瑟兰迪尔冷漠地坐在卡尔农剧院包厢里，他不怎么好，感到异常疲倦，封闭的空间和乌压压的观众令他头昏目眩，喘不过气，他发现视野中出现重影，他强迫自己驱散脑海里的恍惚，把注意力投向舞台。

    这有点无聊，但是又很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