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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戈拉斯想了想，觉得费伦不像讽刺自己，于是又说：“我对他一无所知，但我认为我应该站在他身边——反过来他也一样。”

    “那天我遇到了那个人类，嗯……偶遇，但他给我一模一样的感觉，他的眼睛很忧伤，就像我的梦。但是他——伊尔碧绿丝啊！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一个人类，”莱戈拉斯表情十分纠结，“一个男人。”

    “我认为我能信任他。”

    “我说的‘信任’是——”莱戈拉斯艰难地想了半天，惨兮兮地问，“Dr. Feren，你打过仗，是吗？”

    “解释一下？”

    “他叫我fuck off。”莱戈拉斯说。

    莱戈拉斯见费伦点头，顿时好受点了，问道：“我上网查过，这会不会是抑郁症的早期症状？”

    莱戈拉斯握了握手，咕哝一句：“好久不见，Dr. Feren，别叫我Lord好吗。”

    “我做梦，Dr. Feren。”莱戈拉斯抬起眼睛，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投出疑惑、迷茫而悲伤的目光。

    费伦的精灵之眼注视着莱戈拉斯，过了一会，说：“我看到了你的迫切。”

    “嗯……谢谢。”

    “别紧张，莱戈拉斯。”费伦亲切地说，“我们可以先随便聊聊。”

    “因为那个人根本就不认识我。”莱戈拉斯悲惨地说，“其实我也不认识他。”

    “每一个梦我都觉得非常难过，好像充满了杀戮、毁灭，好像有无穷无尽的战争，我说‘好像’，是因为那些梦没有画面，只是……只是一种感觉，你能理解吗，Dr. Feren？”

    “这是吗？”莱戈拉斯问。

    “就像打仗——就像经历过战争那样，”莱戈拉斯挣扎着，说，“就像一起流过血，同生共死，全身心的信赖——就像我可以把唯一的武器交给他。哦——”莱戈拉斯羞惭地滚在沙发上捂住了脸。

    “Aye，信任。”

    费伦微微一笑，点头说：“你知道我是个上古精灵，我曾经当过国王的传令官。”

    “我的Adar，”莱戈拉斯提醒，“是你的国王。”

    莱戈拉斯低下头，又抬起头，似乎下了决心，对心理医生说：“Dr. Feren，我好像爱上了一个人。”

    “不，你很诚实。”

    莱戈拉斯在沙发里坐下，打量着费伦的整个诊室，机警的模样仿佛一个误入陌生丛林的小动物。

    “喝点什么？Eryn Lasgalen森林寄来的有机浆果汁，和你家的一样，喝一点？”

    “我无法回答你，莱戈拉斯。”

    “放轻松，莱戈拉斯，慢慢来。”

    “莱戈拉斯，谷歌不能取代心理学，请你往下说。”

    费伦以医生的旁观，看着沙发里一脸可怜的精灵。“你觉得这是爱。”

    费伦等了一会，平静地说：“爱情是自由的，莱戈拉斯，尤其在我们精灵的世界。我们重视心灵，这个时代人类也重视自由和权利，不是吗？我想你知道，精灵和人类相恋不是一项禁忌，性别也不是，我们的国王和Lord Elrond已经是几百年的伴侣——我看不出你为什么要苦恼？”

    “你试过认识他吗？”

    “我真的很想认识他，”莱戈拉斯沮丧地说，“我有点……迷失了。”

    费伦按照习惯，把钢笔和记事本随便放在膝盖上，笑着说：“维拉啊，莱戈拉斯，这是我的职业道德，你不能质疑它，况且这还受到医患保密协议的保护。”

    “是的，King Thranduil是所有西尔凡的王——但尽管如此，你的隐私也是神圣的，这一点不会因为国王而发生改变。”

    费伦的笔尾在笔记本上轻轻敲了敲，静候他的王子往下说，但莱戈拉斯停了下来。

    “请进，莱戈拉斯。”费伦笑着说。

    费伦冷不防愣了一下，顿顿，问：“这使你困扰吗？”

    一想到这，莱戈拉斯就忽然烦躁起来：“哦！Fuck！What thehell is……”他看到费伦的表情，戛然而止咽回脏话，继续用高雅的精灵语说：“我想这是爱。”

    “蠢得要命对吗？”莱戈拉斯郁闷地问。

    “Dr. Feren，”莱戈拉斯喝着饮料，看着坐在对面的英俊精灵，问，“你会给我保密吗，我是说，我的……我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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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知道我没打过仗，我大概看太多电视剧了，Dr. Feren，我的脑洞太大了可我停不下来。”莱戈拉斯透过指缝观察医生，发现费伦没有笑，登时又感到好受点了。

    “我需要吃药吗，Dr. Fer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