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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灵喉咙里发出轻声，闭上了双眼。

    女性们哄笑起来。

    有人拔腿就跑，好像被恶灵追赶一样，头也不回。

    那双蓝色眼睛中坦然无辜的目光直直撞过来，人类几乎忘了准备说的话。他对自己默念：你必须镇定下来，因为莱戈拉斯需要你。

    “你们是国王的特使吗？”她小心翼翼地问，“或者是国王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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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智上知道，可是情感上却不是那么容易平复的。阿拉贡深知这样的矛盾，不由得轻叹一口气。他拍拍对方塌下来的肩膀，略一犹豫，替精灵戴上了帽子，捋顺翘出帽沿的金发。接着，他深呼吸，双手覆在精灵线条优美的脸颊上，呵护珍宝一样轻轻捧起。

    忽然，一声尖叫划破天空：“他是精灵！”

    仿佛无形的手驱赶着她们，所有人都脸色发白地后退。

    然后，自然得像是鲜润的花苞在春光中绽放，阿拉贡缓缓靠近，将清风般的亲吻落到对方的微微开启的唇瓣上。

    “我们不请你们送了！不需要了！”刚刚第一个走上前的妇女捏着拳头，一把抱起威尔，招呼她的同伴，“走，我们走！”

    “求求你们了！”

    “我是精灵，”莱戈拉斯问，“你不怕？”

    “……好！”

    混乱之中，莱戈拉斯的兜帽竟被扯了下来；那双尖耳朵一览无余。

    两人的衣袖和胳膊都被紧抓不放，一群瘦弱的女性一下就完成了一个壮举：把陆地上最勇猛的战士之二给困住。他们手忙脚乱，拉扯着想要摆脱出来。

    “我不愿跟她们走，趁她们不注意溜了。”

    “我知道……我知道。”

    “听着，真实永远比虚假更有力量。”他说，“我们会解决这些问题的；建立在谎言之上的隔阂不可能永远存在。我们将顺利到达魔多，销毁戒指，消灭罪魁祸首；然后我们会和法拉米尔、伊欧玟、伊欧墨以及所有相信真实的人一起，把真相广为传播出去。我们会在伊西利恩建立一个精灵和人类和平共处、和谐生活的家园。多年以后，当精灵远去，人类将永远记得他们的高贵和善良。”

    这可不算是谎言。

    “不、不要杀我！”

    “请先放手，好吗？若我的恋人看到我被这么多美丽的女士纠缠，可是会吃醋的。”阿拉贡柔声道。

    两个勇士笑着交换了一个眼神，由阿拉贡回答：“是的，我们是国王陛下派出的。”

    她们七嘴八舌地诉起苦来：“精灵”和半兽人到处作恶，碰到老人男人就杀掉，女人孩子就捉来当奴隶——当然，只有十岁以上的才有这“荣幸”，再小一些孩子都是“没用的”。其中一个妇女亲眼见到襁褓中的女儿被砍死——在说出这段经历时，她泣不成声。

    “看着我，莱戈拉斯。”

    “——啊！你们、你们是这种关系！”

    “他们针对的不是你，也不是你的亲族。”

    她们中最远的来自伊西利恩，也有刚刚在附近被抓的。从兽人那听得难受的通用语中，她们知道自己将会被送到那片非常非常大的森林去做苦力。

    “等等……”阿拉贡试图发出声音。

    “太好了！”

    莱戈拉斯抿着嘴，低着头。

    她们相互拥抱、尖叫，满是笑容。一个妇女有些扭捏地走过来——她忽然发现两位勇士都非常英俊、贵气，其中一个甚至还有点从天上走下来的气质。

    美好的愿景仿佛化作了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出现在眼前；莱戈拉眼眶发热，雾气蒙了上来。

    热闹的欢笑和嘈杂就像是一场幻觉，转眼之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恶魔！”撕心裂肺的喊声几乎要刺透莱戈拉斯的耳膜。

    “你应该跟她们走，”阿拉贡严厉地说，“一个小孩子独自在旷野里，非常危险。即便侥幸不碰上半兽人，普通的野兽也能把你吃掉。”

    “绿叶森林？”阿拉贡推测，“是为了送到东萝林军营地吧。”

    “我的丈夫，我的孩子就是被你们……”

    “特使大人！请行行好，送我们回家吧！”

    “你刚才不是被带走了吗？”阿拉贡没发觉自己的语气有些不悦。

    “不！她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我要跟你们走，”男孩扬着头插着腰，“这样才安全。”

    男孩睁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两个迅速分开的大人不是忙着咳嗽，就是忙着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