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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以我之见，将灵魂封进一些根本不会说话的动物里似乎更一劳永逸一些。比如猪啊羊的——然后被吃掉——哇噢，感觉这个版本的故事更酷一些。你能跟‘爱隆’大人建议改版吗？”莱戈拉斯喘息着把话讲完，觉得自己这时候还挺幽默的。“感谢”尼贝侬那个圈养精灵的无耻想法给了他灵感。

    “不需要一劳永逸，”格兰杜尔似乎没感受到幽默所在，“因为兽人会忘记关于灵魂的所有记忆。”

    “好吧。”莱戈拉斯决定不去指摘他的自相矛盾。

    “而负责执行这项任务的，就是魔苟斯。当他厌倦这可怕肮脏的任务后，出于对精灵的同情，他决定反抗。而曼威利用他的权威，将魔苟斯打成了邪恶化身，号召被蒙蔽的我们一同打击魔苟斯。”

    “所以，为什么梵拉们要这么做？”

    “因为精灵是永生的！而精灵又能够生育。哪怕增长的速度再慢，有一天数目也会大得无法想象！想想吧，如果从首生到以后的所有精灵都要住在阿门洲，这得是多大的地方？

    “诺多族从阿门洲返回，根本不是因为精灵宝钻，也不是背叛，而是因为那儿已经日渐拥挤，他们不得不返回。这是爱隆大人亲口告诉我们的，因为他不忍精灵族再遭受这样的对待。”

    莱戈拉斯扬起眉：“金花领主又怎么说？他不正是精灵重生的活生生的例子吗？”

    “他是特殊的例外。他或者被抹去了记忆，或者不敢揭露真相。”

    精灵王子仍然不以为然，这让格兰杜尔既委屈又不甘。他抿了抿嘴，用力强调，“即便你可以不信其它的，精灵的数目无限增长，这总是不容置疑的吧！而阿门洲怎么可能住得下无限的精灵？这个死结，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吗？”

    的确不是容易解决的问题。莱戈拉斯皱起眉头。

    水会喝完，食物会吃完；森林的尽头是是原野，群山的尽头是平地，陆地的尽头则是大海；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失去一点，便少一点。谁也无法想象无边无际的大陆、取之不竭的物质、用之不尽的能量。

    可他总觉得，在这整套理论之中，有些不太协调的地方。

    但突破口在哪儿？

    对了，爱隆曾经提过的。那时他想说些什么，但没来得及说完，只急匆匆地要他们记住一句话——

    “无限的时间对应无限的空间”。

    这一定是相当重要的关键，因为先前爱隆用魔法在庭院里传达的话中，也有“时间、空间、关联”三个词语。

    他几乎想要笑出声；如果爱隆在他眼前，他一定要为他的智慧敬礼。

    他明白了，漏洞在哪儿。

    “谁说阿门洲就不是无限的？”他微笑着问。

    格兰杜尔瞪大眼睛：“这个世界上哪有无限的东西？”

    “有。精灵的无限生命。”

    小精灵几乎是噎住了。

    “创世的大乐章是伊露维塔赐予的。天父既然能在时间上轻松地给予无限的尺度，若不能在空间上体现同样的威能，才叫奇怪。”

    “……”

    格兰杜尔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苍白地平静下来。

    “我明白了……”

    他高高举起鞭子；沾着盐水的粗粝皮质狠狠刮过莱戈拉斯白皙的皮肤，留下渗血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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