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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欣慰地微笑。

    这段日子莱戈拉斯心中的压力不小，几乎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就像是一张总是拉满的弓；谁都知道，拉得太满、太久，会大大增加弓弦的损耗。哪怕精灵有无限的寿数，这种精神上的折磨也仍然会伤害他们的灵魂。

    昨晚的对话效果立竿见影。莱戈拉斯心里的包袱已经卸去了大半——令人畏惧的永远不是敌人的强大，而是敌人的未知。

    从西边流传过来的大海的故事里，精灵王子听说，有些船只在大海中迷失了方向，在海浪中挣扎漂流良久，却在离陆地不远的地方弹尽粮绝；仅仅因为水手们不清楚正确的方向。

    从绿林变故的那一刻起，他就像是突然被丢到一片海里的小船；举目四望，只有蔚蓝的海水，就像无尽的敌人，层层包围着他。他不知道自己被扔到了哪里——是在大陆和岛屿的旁边，还是无望的远洋尽头。

    而阿拉贡的卷入更是让他陷入焦虑。就像是迷路时，精灵们会仰望天空，沿着星光的启示寻找方向一样；无论面对什么敌人，莱戈拉斯都会习惯性地第一个寻求阿拉贡的援助，而每一次他都不会失望，因为对方总是与他站在一起，共同对敌；可这一次，敌人却变成了阿拉贡，就像精灵失去了星光一样。

    幸好正像阿拉贡的精灵名字一样，他还是给了他希望。

    “我得谢谢你。”阿拉贡忽然小声说，语调欢快而戏谑。

    莱戈拉斯熟悉这种调侃的调调，知道下一句一定不会多么中听；于是他撇着嘴，挑起眉头，一副“看你能说出什么”的样子。

    “你没有趁着我还没醒就跑出去干点什么，不管是晨练还是探查。这可救了我的命。”

    “我比你老，论起时间和耐心，我有的是。”莱戈拉斯摆出高傲的样子。

    片刻之后，看着对方的眼睛，他们笑了起来，用一种熟悉的方式，好像变故还没有发生，好像阴影没有重回大地，

    阿拉贡正色道：“我准备起床了。早上我一般会去向‘它’道早安，然后四处走走，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我也去。”

    “不，我建议你还是留在这儿，假装休息——按理说你现在应该下不了床。待会儿，咳，我希望你可以先回避二十分钟，我需要一点时间，让我们的床单看起来像样。然后我会带你去沐浴。一起。咳，这也是必须的步骤。”

    这个话题真是尴尬，而更尴尬的是莱戈拉斯张大眼睛问：“为什么？”

    “你真的比我老？”阿拉贡忍不住低声嘟囔，“瑟兰迪尔难道不会在儿子成年的时候教一些必修课？这可有点失职。”

    他忘了对方的精灵耳朵。

    “Adar是个称职的Adar！”

    也不知是谁当年几乎每天都把父亲不理解自己的烦恼挂在嘴边。

    事实证明再怎么殚精竭虑，也总有想不到的地方。

    他连哄带劝地，让金发精灵到屏风后待二十分钟随便干点什么，而自己解开裤头，抓起半硬的东西，闭上眼睛想象最能让自己勃发的场景，右手上下重复动作。

    有些画面和声音已经在他脑海里盘桓了许多次，但都没有今天这一次来得更真实、更鲜活。他仿佛能看到红艳的玫瑰花瓣上晶莹的水光，仿佛能看到白得近乎透明的雪地染上的浅粉，仿佛能看到倒映着天空的蔚蓝湖水微微荡漾，伴随着飘渺于风中的轻声吟唱，撩拨着心底的弦。

    就在他即将接近高潮的时候，吟唱忽然变成了雷鸣——当然不真的是怒吼，只不过对沉醉在得逞所欲的幻境之中的他来说，任何来自现实的声音都是晴天霹雳般的打击。

    “你在叫我？我听到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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