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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戈拉斯！”

    “放开我！”莱戈拉斯奋力挣扎，紧咬牙齿，怒瞪的蔚蓝色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尼贝侬的鼻子热辣辣地发痛，流出了血。他一边擦一边咒骂：“你这个该死的——”

    “尼贝侬！如果你还想浪费时间，那就继续！”

    “先管好你的朋友。”尼贝侬恶狠狠地说。

    不用他说，阿拉贡也会做。他把莱戈拉斯绊倒，压回铺着斗篷的原处。他不得不用自己的身体压制还在不断挣扎地精灵，强健的手臂按着莱戈拉斯双肩。

    “要是你再挣扎，”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我就在这里剥光你的衣服。”

    挣扎猛地停止了；阿拉贡猜测只有一小部分是因为害怕，恐怕还是震惊居多。

    他将对方脸上纷乱的几绺金色发丝拂到耳后；而精灵显然已经彻底呆住了。

    “你知道我说到做到。”他警告地提醒。

    “哼，”尼贝侬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冷峻，不过那只狼狈的鼻子拖了后腿，“现在，你的方法已经失败，人类。该试试我的了。”

    “那不会管用。”

    “你对朋友的怜悯超过了对爱隆大人的忠心，嗯？”

    “听着，是你了解这个精灵还是我了解？需要我提醒你他经历过的那些战斗吗？你认为能够战胜索伦施加的恐惧的战士，会屈服于区区疼痛吗？他不会透露半个字的！他甚至可能假意屈服，而将我们领到绝路上去！”

    “那就拿出更好的方法，否则你就是在掩饰对敌人的同情！”

    莱戈拉斯心里升起小小的希望。他希望阿拉贡还不至于完全堕入黑暗，或许还保有他高贵悲悯的本性。

    “我当然有更好的方法。”人类无情的灰色眼睛冷冷盯着尼贝侬，“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求你的士兵留下活口？莱戈拉斯是个王子，比起自身的疼痛，他更在意臣民和战友的疼痛。他就是这么一个善良的白痴，假若看到无辜的人因他受害，他会比他们难过百倍。这原本可以利用，如果你没有违背我的命令的话！”

    尼贝侬的气势低了下去，但仍然硬着头皮反击：“那是因为你的指令不清！而且，现在我们手上没有别的森林精灵，所以除了严刑拷打，难道还有别的选择？”

    “当然。”阿拉贡的脸像是钢铁铸成的，“让瑟兰迪尔自己打开道路。”

    “什么？”

    “别忘了，他唯一的宝贝儿子在我们手上。”他的视线毫无波澜地落在莱戈拉斯身上。

    “如果瑟兰迪尔宁愿放弃儿子的性命呢？”

    “那也很简单。”阿拉贡没有丝毫犹豫，好像在谈论晚餐的决定，“放火烧林，让他们无处可躲。”

    连尼贝侬吃了一惊，忍不住退了一步：“爱隆大人希望统治绿叶森林，而不是拿到一片烧焦的土地！”

    “安定统治的前提是统治阶级占据绝对力量，这方面我比你有心得多了。林谷的每一个精灵都是父亲今后统治的基础，所以绝对不能浪费在对付一群未开化的精灵上。”

    他尖锐的眼神像纳西尔宝剑一样刺向哑口无言的尼贝侬，仿佛在问：你还有什么反对意见？

    矮精灵忍不住摇了摇头，忽然低声说：“你比我想象的危险，人类。”

    阿拉贡不屑于回应。他转身之时，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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