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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认！！”

    “我……昨日去水云间夜会姚公子，之后累了便歇息了。再醒来的时候，门外便有响动，我开门一看，便看见……白藏之他举着自己的刀，而那孙公子，刚好便落在他的刀上……”

    白藏之又唤了一声。

    “天端……”

    男人嗫嚅着，却是斩钉截铁地吐出几个字。

    他只是极尽温柔地抱住季天端，颤声道：“天端，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他就像是只被捕入牢中的野兽，眉眼里全是濒死挣扎的绝望。

    他一把抱住季天端，白藏之身型高大，那季天端的个头只到他胸口，任谁都以为，白藏之这样扑过去，是在濒临崩溃的时候撕了季天端。

    “怎么回事！讲！”

    他守护了十来年的小公子，他倾注所有心里深爱的小孩儿，是不会抛弃他的。

    季天端没有说完，白藏之已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两旁衙役想要上前将他按下去，可是却被他一把推开挡掉……

    “白藏之！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认罪否！？”惊堂木一拍，那高高在上的府尹道。

    “那为何楼下的人说是姚镜流所杀？”府尹问道。

    那一瞬间，季天端似是稍稍回了些头，他看见泪水自白藏之完好的那一半脸上大颗大颗地滑落，直到泪流满面。

    他自己在颤抖。

    府尹立时喝道。

    这个人，好像不是他的小公子。

    “天端！”

    “你再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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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天端垂下了睫羽。

    白藏之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这两个字来，之后眼睛就被迷蒙的雾气尽数遮蔽。

    白藏之目眦欲裂，神色绝望至极，眼球里的红血丝几乎要被瞪出来。

    白藏之以为，季天端之所以这样说，该是看错了或是怎样。毕竟水云间里灯光昏暗，或是季天端在他醒过来的那一瞬间迷糊了也说不准……

    那是他最后的倔强了。

    “天端！！！！”

    天端他不会那样做的，他对他那样温柔，他那样美好……白藏之坚信着。

    “水云间梁上垂着纱幔，又点着绛纱灯，当时楼上晃成一团，也看不真切，二楼的小厮全跑到了一楼，孙公子的家丁也被打的意识不清，当时二楼就只有在下还……”

    “那孙公子的确是上门寻衅滋事，藏之他持刀伤人也不过是想赶走家丁护下姚公子罢了……这一切……”

    “天端？”

    这一声，白藏之喊的撕心裂肺。

    白藏之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凉了下去。

    这一次他勉强使出了些力气，可声音里依旧是不可置信的颤抖。

    “不……认。”

    两旁府吏上前，再一次将白藏之拉开。

    “多少次都是一样。”季天端用只有白藏之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

    白藏之想唤他一声，却发现声音自喉咙里发出之后，全都是气声。

    总之一定是有误会便是了。

    一切便仿佛凝固住了一般，白藏之在那一瞬间，就静静地看着季天端。

    “明明是姚镜流他抽出了我的佩刀之后捅进那孙公子心口的！你离的那样近，不可能没有看见！”

    天平忽然倾斜，所有疑问的目光和暧昧的审视都落在白藏之身上。

    事态突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几乎已经板上钉钉的案子就在季天端一句话之后翻了！

    他的面容是那样冷峻，曾经温润如春的眼角如今带着难以言说的锋利……

    可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