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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是为了他那不成器的师侄，在一个外人面前，抛弃了所有尊荣与骄傲。

    但见那百花公子季天端正闭目躺在床上，而那姚镜流居然趴伏在季天端身上！一点点舔'舐吮'吻着季天端沉静的睡颜，像是品尝着绝世的珍肴一般。

    “你如何逮他？”师悯慈苦着脸说：“如今他是主子你是随从，你得喊他一声公子！季天端可不是你那孙子一样的师侄儿，他一个公子去哪岂是你一个小跟班管得了的？”

    澹台莲重重地道。

    宁静舟和师悯慈因着此刻是女子，都乔装了一番，扮作男子模样。澹台莲等人借着人流混杂，直接混进了水云间内。

    广陵城的夜晚原本热闹非凡，觥筹交错，可如今时局动荡，街上较往日冷清了许多。可花街与酒肆却似是并未受到影响，依旧热闹非凡，暖黄的灯光下，是无数拉客卖笑的姑娘和倜傥风流的小倌。

    澹台莲和宁静舟点了点头。

    脂粉和浓烈的熏香味儿一股股钻进几人鼻孔之中，澹台莲皱了皱眉头。

    澹台莲垂着头闭了闭眼睛，叹息一声。

    “玉清尊者，眼下只有这样一条法子，你若是今夜不喝点醋，你师侄怕是就要永远留在这生魂驻里了！”师悯慈捂脸劝道。

    水云间内的小倌儿倒不似其他眠花宿柳之地那般轻浮，此地小倌接的客也多半是达官显贵。只是琴棋书画这些东西终究是噱头，这里的男子就算再清雅也不过是供人狎昵的玩物。

    “不！玉清尊者快快请起！小道受不起你如此大礼……”师悯慈大惊之下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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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台莲已然跪在了他面前。

    “当前唯有一计，便是我们今夜去那水云间里找季天端！找到之后，我可以在水云间内施招魂之法！你我无法去逮季天端，便只能上门找他去！”师悯慈叹息着道。

    三人旋即轻手利脚来到那饮冰居屋外，三人站定了脚，却听见那屋里还有窸窸窣窣的响动。

    “如今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于道长身上，若道长能保小徒性命，玉清尊者愿以全副身家性命作抵，只要不危及蓬莱安危，澹台莲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澹台莲站定了脚，鬼使神差将那窗户纸捅破了一个窟窿……之后他凑上去看了看，便僵在了原地。

    蓬莱玉清尊者，浮屠莲花，是那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澹台莲颦眉不语。

    “师父！你这是做什么！？”宁静舟也愣住了。

    “我探查过了。”师悯慈沉声道：“季天端在二楼楼梯右数第三个的“饮冰居”里，此刻应该是睡下了，你我不必惊动他，进去之后若是屋内还有别人，点了睡穴扔在一旁便好，你二人给我护法，我在屋内招魂。”

    澹台莲一听这话,胸口某处竟不自觉地翻搅起来。酸涩和心痛占据了整个胸腔，那股酸楚不是来自于他的，而是来源于白藏之的。

    师悯慈听罢这番话，似是愣了许久。他看着澹台莲的双膝，似是触动到了什么极柔软极脆弱的东西一般。

    澹台莲咬牙，重新坐了回去。

    “蓬莱虽为仙宗之首，但蓬莱仙法皆以登仙为重。术士所施招魂一类，素不是本门之长……我师侄今遭大难，我身为师长，却无力挽救，实在愧不难当……

    “水云间”的招牌，便在这花街之中显得格外显眼。

    宁静舟不敢想象，曲遥对于澹台莲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事已至此，只有这样了。”宁静舟道。

    几人皆是身手不凡，陆羽萤和邵绾衣均是允卿门外门高阶弟子，于是三人轻手利脚地翻过了围墙。

    师悯慈摇头叹息，以为是澹台莲不愿意，却是听得一阵衣料摩擦传来……

    “师父！？”宁静舟根本无法相信眼睛，他看着那跪在阶前的澹台莲，这竟然是他一向倨傲自衿，冷然自持的师父亲口说的话！

    “若你真要违逆这生魂驻里的规矩强行更改过去发生的事儿，别说曲遥了，我们几个都会被留在这里……”师悯慈继续道。

    澹台莲强行将这股酸涩痛苦压制下去，沉声道：“我今夜便把季天端这混账逮回来！”

    “曲遥这个混蛋啊……”师悯慈眯了眯眼睛叹息道：“有时候可真是羡慕他。”

    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