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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死首丘，代马依风。若能听着蓬莱的门歌死去，那便不算客死他乡，算作魂归故里。

    曲遥突然打断了澹台莲。

    “虚海终无涯，辽极浩渺烟”

    “我想回蓬莱……”他嗫嚅着道：“我想回家。”

    ……

    那是经年前，曲遥刚到蓬莱时，问澹台莲的话。

    这是澹台宗炼说过的。

    “噤声！住口！”澹台莲大喝，指尖的血一点一滴落在曲遥脸上。

    在不知不觉里，早就爱上你了。

    “师叔……别挖了，求你。”曲遥轻声颤抖道：“我说实话……我就快看不见你了……我就要撑不住了……”

    “我也不认你作师父，只是认你做个师叔，你为什么还要收我？”

    曲遥轻声说。

    因为……

    据说这样死后，便可化作海鸥，日日在东海之上振翅。羽翼之下俯瞰长鲸飞鸿，蓬莱神宫。羽翼上托起青天白日，万里长空。

    “这便算是，我回到了蓬莱。”

    像极了当年被曲遥玷'污时，澹台莲眼角流下的晶莹。

    “我想回蓬莱……”泪水自曲遥的眼角大颗大颗的流淌而下。

    经年后，在曲遥玷'污澹台莲的那一刻，曲遥压在澹台莲身上，嘶哑着颤抖问向澹台莲：“师叔，你既早已对我失望，又为什么不肯放弃我？”

    澹台莲身上全是灰尘和肮脏，素日养护的一尘不染的蓬莱长袍如今也早已变得不像样子……曲遥觉得他师叔就跟个驴打滚一样，本来一个白白净净的年糕被生生放进血污和泥沙滚了好几圈再夹上来……蓬莱宫那龙华衿长围脖此刻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挖刨着石块的澹台莲愣了一瞬。

    “师叔！”

    “师叔，你为什么把我捡回蓬莱？”

    澹台莲面无表情答道，面上全是一派属于修仙者的六根大定。

    “沧浪藏仙踪,吾祖藐艰险。”

    “烟水霖霖，绝茫人间……”

    澹台莲跪在曲遥的身边，看着那青年逐渐失神的眼，轻声唱道。

    “混账！！！”澹台莲突然像是疯了一般破口大骂：“你跟谁说你看不见！？你跟谁说你要撑不住了！？你在蓬莱太极柱前念你那低俗话本的嘚瑟劲呢！？你气我的能耐呢？你在山下诓我穿妇人衣着的奸滑呢！？你这就要死了？这就撑不住了？这就活不下去了？你这就要……”

    眼泪一颗一颗自曲遥眼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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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海上的鸥鸟，皆是守卫这片蔚蓝的英灵。就算客死他乡，它们会随着信风抵达蓬莱，在这无垠的海域之上，发出第一声撕破长风的啼鸣。

    “师叔……”曲遥看着澹台莲，颤声道：“我想听师叔唱歌……”

    “师叔……别挖了。”曲遥轻轻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　　本节还有个两三章就结束了_(:з」∠)_然后将迎来时大夫的修罗场回归ww

    因为……

    ……

    “大川中辟蓬莱间……”

    因为，我爱你。

    “沧浪藏仙踪，吾祖藐艰险……”

    “因你虽然肆意顽劣，却有几分仙宗之人没有的傲骨，弃之可惜。”

    “大川中辟蓬莱间。”

    第83章 、善恶有报，因果往回

    澹台莲忍住疼痛，一语不发。

    记忆便像野马一般，在思绪的原野里涌来。

    “我想听师叔唱蓬莱的门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