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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天镜的眼中，此时泛出了可怕的古铜色，那眼神冷酷至极，虽毫无杀伐凶戾之意，可源源不断的威压能胜过数以万计的刀剑长鸣。

    “那白翳明兜兜转转是要干嘛……”曲遥还是没绕回来，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登时跳了起来：“等等！？我记得你说过蛟与龙之间互相继承对方法力和记忆的方式就是吞噬掉对方血肉和心脏？？？”

    “你说什么？白秋涯必死？”

    “可我还是想救白秋涯。”曲遥沉默了半晌之后，轻声说道。

    “血咒封印？”曲遥问道。

    “可人生短短数十载，不过眨眼春秋的时光，若是每件事都去追究有用或是无用，那么到了最后，我还剩下什么？”

    “我若是没有猜错，他大概是数万年前屠龙之战中，被龙族以性命为代价所护下的最后血裔。”昊天镜轻声道：“因被下了血咒封印，所以能力被隐藏住，看上去就像是一条普通的蛟。但即便灵力和外表被隐藏了起来，血液的气息却骗不得人，那是龙血的气息，我断然不会认错。白翳明之所以要找白秋涯的九世情缘与他典报还恩，并不是要让他跃龙门，怕要让他借着龙与龙门结合时的天雷之力，破开龙族的那道封印。”

    正在收拾东西的曲遥猛地停下了动作，他震惊地回头看向昊天镜，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凡鳞龙之族，有一斩一，有十杀十。天道的残忍，你绝对想象不到，曲遥。”

    “白秋涯不是自幼在冰极里长大，而后才被蛟王白翳明收养为义子的么？”昊天镜长舒一口气道：“白秋涯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一条货真价实的龙。他之所以被误以为是蛟，是因为他身上被施下了龙族的血咒封印。”

    “也许成如你所说，我所做的每一件事终究都是无用之功。”曲遥说。

    昊天镜轻声说。

    “无用功罢了。”昊天镜转过头，不想看曲遥的脸。

    此时海面上乌云密布，压迫感越发强烈，仿佛是雷暴雨之前最后的宁静。

    曲遥看着那可怕的天空，淡淡说道。

    “自数万年前的屠龙之战后，天界便不会放过任何一条龙类。”

    昊天镜的声音似乎突然弱了下去，眼底是化不开的难过和疼痛。

    “不……我要去救他……我要救小龙男。”曲遥摇头颤抖道。

    “什么？”曲遥彻底惊呆了：“你说白秋涯不是蛟，是龙？那我们这兜兜转转绕了个大圈子……究竟是在干嘛？”

    “昊天镜……”曲遥仿佛突然不认识他了一样，他颤颤地叫了昊天镜一声，虽然认识这面镜子的时间不长，可他始终将他当成了朋友。

    曲遥抬头一看，但见这天空已然是一片漆黑如墨的云，乌云之中有轰鸣的雷电之声，那是气流高速旋转之后再碰撞爆炸的可怕声音。

    曲遥彻底呆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有点……懵。”曲遥结巴道。

    “为什么？”曲遥大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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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抬头看看这天。”昊天镜的声音突然变得肃穆而冰冷。

    “我从不是个对命数俯首称臣的人，如果我服软了，那我应该早就放弃寻找什么陨生玉，只在时元的坟包旁搭个茅草屋就好了。天天陪着他，陪到我百岁之日的那一天。”

    昊天镜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波光粼粼的大海。

    “没人能违逆天道，曲遥。”昊天镜颤声说道。

    “你终于想起来了啊。”昊天镜轻声道：“没有错，若我没有估计错，白翳明打的就是白秋涯的主意，它如今本就重伤在身，即便化成龙身也要一时半会儿才能恢复体力。白翳明所算计的，大概就是在白秋涯最弱的那一刻，吞噬掉白秋涯。”

    “可是我不，我偏生想救活他，即便他已经死了，可我依旧没想过要放弃他。”曲遥扯开一个笑，努力将喉头的酸楚咽下。

    “你救不了的。”昊天镜站在窗棂边看向涛涛东海：“就算你凭着你的封魔珠杀了白翳明，白秋涯也是个死。”

    那张脸上的表情那样悲伤，却始终没放弃希望。曲遥的眼睛始终明亮着。

    “我们都被那蛟王白翳明耍了，连老身都被那条老贼坑了。若不是嗅到了白秋涯的血，可能老身还要蒙在鼓里。”昊天镜沉声道。

    恐惧在他心脏里无限放大。

    “白秋涯根本不是蛟，他本就是龙。”昊天镜道：“所以他根本不存在跃龙门一说，白翳明一直精心策划的，只是要他冲破自身的封印而已。”

    “没有人可以。”幼童颤了颤身子，悲伤道。

    “时元已死，我尚且不肯认命，何况是还有一息尚存的白秋涯呢？”曲遥声音轻的仿佛是梦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