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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之后，昊天镜道：“你的思维果然十分跳跃，不是一般人可以企及的。”

    他只觉得三观再一次被打破了。

    “龙族？这世上还有龙族吗？龙难道不就是个传说……”

    “东海底下水晶宫住的那群……不应该叫龙，应该叫蛟……”昊天镜道。

    两个男人一撞杯，十斤茅台对缸吹。

    东方的启明星次第亮起，晨钟响起，海螺号的声音厚重绵长，它们次第唤醒了这座仙山上的神宫。

    ……

    “好……好嘞！大侄子！”曲遥仿佛踩在云端里，可依然豪气干云。

    曲遥听了这个名字之后，半晌无语。

    “这根针倒不用你去捞，这根针现在就在海中一个地方。”昊天镜微微一笑。

    “龙与蛟外形上几乎没有差别，只不过龙长得稍微大一点。但究其根本，一个是仙身，一个是妖兽。这之间的距离可是云泥之别。”昊天镜哼哼一声：“魔蛟跃不过龙门，成不了真龙，就永世没有仙籍，也不能飞升，修炼了一辈子却只是条蛟，还要生老病死，啧啧，多惨……”

    几日前有台风肆虐，海浪有十几丈高，这些海鸟的巢穴都筑在附近的山崖上，海浪一拍，筑在外面的巢穴几乎全都被毁，雏鸟们或摔死或淹死，少数的雏鸟幸存下来，却又被海边的秃鹫和海鹰当做了腹中之餐。绝望的海鸥父母们围着山崖无力地盘桓，眼睁睁看着那些肉食者瓜分吞食自己的孩子，它们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悲鸣，却又无力施救。澹台莲不忍，将那些雏鸟们都带回了蓬莱宫。澹台莲又亲自找来了木头和棉絮，给它们做了个巢穴，安置在了蓬莱宫顶一处僻静的屋檐底下，每天早上他目送过蓬莱的巡海弟子后，便会去给这些可怜的小遗孤们喂水喂食。

    “都说了不在岛上！你们蓬莱宫不也建在岛上嘛！”昊天镜翻白眼道。

    “外形上几乎没有区别，你们人类绣龙袍的时候，用不同的爪子数量区分，其实那些区分的方法都是错的，是强行区分的。”昊天镜道。

    然，澹台莲在用那些木头板子做鸟巢时，却有那么一瞬的恍惚和暧昧。

    昊天镜默了几秒。

    海潮已经退了。

    “……”

    “总不能在海里吧！？”

    “曲遥！你养鱼呢？喝啊！！”头重脚轻五迷三倒的昊天镜怒道。

    “喝喝喝！来来来！今日聊的开……开心！”曲遥大声道。

    “什么！？殒生玉在海里！？”曲遥只觉得眼前一黑，“我难道还要一寸一寸的去捞吗？这不就是大海捞针么？”

    澹台莲每日起的比谁都早，他稳稳落在蓬莱宫屋檐上。所有经过的早巡弟子都要恭恭敬敬地道一声：“玉清尊者。”澹台莲点点头，目送完远方的蓬莱弟子后，便从袖口里拿出一小包碎米，他的手边是一群羽毛尚未扎扁的小海鸥。

    “什么？蛟？”曲遥瞬间被勾起了好奇：“这两种有什么区别吗？”

    “答对了。”

    “无妨，我倒是可以给你牵一条线，只是成或不成，还需你自己的缘分……”昊天镜道。

    有数道金色光芒划破天际，那是蓬莱弟子在每日轮番御剑巡海。

    “什么意思？”曲遥问道。

    “先别说那些。“曲遥泄气道：”那我该怎么找玉啊……难不成要去东海？”

    “东海龙族，水晶宫。”

    澹台莲的掌心放了几粒碎米，几只雏鸟嘤嘤叫着，来到他手心边去啄米。那神剑寒潭鹤影放出一层金色的光晕护在澹台莲周身，恰如一朵金色莲花包裹着他。

    “是哪里！？”曲遥焦急问道。

    就这样，一人一镜就在那小小的正气堂里扯了一夜的闲蛋，那昊天镜如今已有八万九千多岁，这镜子对于天南海北的八卦都如数家珍，二人当下就着花生米讲起八卦……讲着讲着，昊天镜便觉得口渴，于是曲遥便摸到了蓬莱的地下酒窖之中，偷了两缸酱香大曲上来……二人边喝边聊，喝到最后全然忘了正事，变成了单纯的酒鬼互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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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在……东海的领空？”

    昊天镜被关在杂物间里整整六十年，曲遥更是在震海柱里被封三百年，两个酒鬼此时惺惺相惜，引为知己，耍起酒疯比谁都狠。

    “那好！不如……我们……结拜！今天这两缸酒，咱们一人一缸！我若先喝完，我就是你爸爸！你先喝完……你就是我爸爸！我们从此就是异姓父子！你看怎么样……舅舅？”昊天镜已经吐了三回，依旧奋斗在战场上。

    “呸！十二生肖十一个都是真的，怎么可能就那一个是假的？没见过不代表没有……虽说如今的龙族吧……确是式微了。”昊天镜翘着二郎腿，挖着鼻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