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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儿一阵阵的烦闷：“他既能识破我，绝非寻常妖狐，哎，要来就早点来，省得我成日小心提防，玩得都不尽兴。”

    到得新越镇，已是六月中旬。

    江无月装着若无其事在她对面坐下。

    江无月浅浅弯了弯嘴角：“没有……”

    江无月蹲下去，盯着那草看。游儿就在一旁抱手靠着树，含笑看着她。

    江无月莞尔道：“你题的？”

    游儿回过味来，刚拿起来的筷子又按了回去，对江无月娇叱道：“你又消遣我！说狐狸呢，怎的说到我头上来？”

    “嗯……”江无月微微点了点头。

    江无月看她迷迷瞪瞪的样子，出言相探：“没睡好？”

    “那若是……”游儿犹豫了一下，“若是你此去陇西，寻不到白鹿真人，你待作何打算？”

    马车在一座一进的宅院门前停下，门脸极为普通，门楣门环皆未做装饰，江无月有些意外：“我以为门口会有个龙飞凤舞的门匾。”

    游儿眼珠一转，停了手，窥着江无月玩笑道：“改主意了？想学方仙道了？”

    游儿笑道：“就「进宝居」三个大字，这么意有所指，我还怕贼惦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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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儿轻快地「嗯」了一声：“本姑娘的墨宝，如何？”

    江无月咬下一口馒头，随口说道：“你还会这个？”

    游儿缓缓搅动着面前的粥，一半困倦一半悠哉：“我师父性子淡，虽杂学旁通，又不甚精修，也无入世之志。不若闲散在山野，看书侍鸟来的自在。”

    江无月来回看看，眉眼淡淡弯着：“飘若浮云，似字似画。有趣……”

    说着，开了门，向江无月洋洋一招手：“进来吧……”

    “我是在安慰你。”江无月一脸无辜。

    “可有你这样安慰的？分明换着法儿的损我……”游儿无可奈何，只道：“待回了进宝居就无事了，那里结了符阵，他想进也进不来。”

    游儿讪讪笑着：“不会。师父画好图，我照着方位贴的符。”

    游儿说着，已上了月台，推开正房的门，指着屋内正墙，“你看……”

    “这是蓂荚草？”江无月抬头问道。

    因是自己所为，扰得她不得安睡，江无月有些心虚，伸手拿起一个馒头，宽慰道：“或许他只是像你一般，偏爱戏弄人。我们离开此地便好。”

    江无月迈步进去，庭院里摆了一副石桌凳，左右种了两颗桂花树，正是枝叶繁茂的时候。

    江无月起身过去，墙上挂了一块牌匾，龙飞凤舞三个大字「进宝居」。

    江无月停下来，目光虚放在手里的馒头上：“再去别处找。”

    游儿显然吃了一惊：“你连这个都知道？”

    “嗯，书里看过，每月从初一开始，每日生出一叶，一叶结一荚，一直到十五；

    第14章 罗浮山七

    树下长着奇异的草，说草又不似草，只因其软茎上长出些狭长叶子来，叶子末端又结成了豆荚状。

    “听起来，你师父倒是有些本事的……”江无月好似又想到什么，“你师父为何要避世？”

    再从十六到月终，每日落一荚。所以数数荚有多少，便可知是何日。只是，这蓂荚草可不易找到。”

    游儿张口要说什么，想想又罢了，只低头继续喝粥。

    游儿立时放下粥碗，气道：“那狐狸怎会无缘无故跑来试探我，分明有所意图。本料想他昨夜还会现身，谁承想，巴巴等了一夜，居然没来！”

    “罗浮山里有几株，我小时候不计数，师父就特意移来给我看了。后来我搬到山下，把它们也一块儿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