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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怔了下，望着同样震惊的怀疏寒，只见他眸中血色浓郁。

    楚盛昀倒在地上时就看到怀疏寒出手利落将道士剥了皮。

    怀疏寒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边：“能的，能的，你看碰到了。”

    楚盛昀......

    怀疏寒不是坏人，他当了那么久的鬼，跟季家有那么大的仇恨都没有去害他们，怎么会刻意去杀人呢。

    “别哭。”楚盛昀抬手想抹去他眼角的眼泪，但他连这种小事做不到，手抬到一半便无力放下。

    怀疏寒眸子动了动，从记忆深处挖出了那个模糊的身影，那个和孟昱卿一模一样的男人。

    楚盛昀说到后面不禁嚎啕大哭，他在怀疏寒心中连一个角落的位置都占不到了吗？之前是孟昱卿，之后是季侯琰，那他呢？他都快死了，怀疏寒都不能看他一眼吗？

    “疏寒，别为了不值得的人......为了不值得变成这样。”

    他苦笑着：“你看我，都没力气做这种事了。”

    怀疏寒听到他的声音，走到他的面前。

    第101章 若我们都有下世，我定等着你

    他慢慢蹲下来望着楚盛昀，嘴唇蠕动，又不知该说什么。

    但泪眼婆娑中，他看到怀疏寒脸上两行血泪，眸中的血色逐渐淡了下来。

    “我是楚盛昀，你听到了吗？”

    那个带他去看万家灯火，买了糖葫芦给他，替他挡了一剑的男人。

    他说着时，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了出来。

    怀疏寒抓着他的头，靖王府血流成河，那些血蜿蜒至他的脚下，染红了他的鞋子。

    楚盛昀越说越小声，他几乎绝望，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疏寒......”楚盛昀气息微弱唤他。

    但他如今杀红了眼，又似没有意识一般，只是怔怔望着楚盛昀。

    楚盛昀来不及多想，便扑过去帮他挡了这一剑。

    “我爱你，你听到了吗？我一直爱着你，若是我早生了一百年，我定不会离不开抛弃你。”

    下一瞬，他脑袋就离了身体。

    季瑞裕连忙跪在地上磕头：“饶......饶了我......”

    楚盛昀咽下涌上喉咙腥甜的血：“疏寒，孟昱卿不值得，不值得你变成这样。这世上还有更多更好的人值得你去爱。”

    怀疏寒微微颔首。

    “你醒醒，这些日陪着你的是我，给你梳头的是我，带你看萤火虫的是我，想跟你一起放莲花灯的还是我。”

    “别......”楚盛昀只来得及说一个字，怀疏寒身上鬼气暴涨，脸上红纹滋生。

    楚盛昀吃力拉着他的衣摆：“疏寒，你醒醒......你醒醒啊！”

    噗的一声闷声，楚盛昀垂眸时便见自后背刺入胸膛的剑尖，胸口上鲜血汩汩流着。

    他紧紧抓着怀疏的衣摆，想趁着自己还有一点气息的时候让他醒过来。

    怀疏寒眸子动了动。

    楚盛昀悲哀笑了两声，期翼道：“疏寒，你还记得我吗？”

    “疏寒，你醒醒看清楚我是谁，看清楚，陪着你爱着你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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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盛昀心都快碎了，他突然害怕了起来，若是自己死了，这之后怀疏寒该怎么办？怎么办？谁能把他唤醒？谁能散了他身上的怨气？

    怀疏寒走到他的面前，他红衣飘飘，身上的鬼气浓郁，血腥味极重，脸上的红纹也越发深了。

    季瑞裕早已吓的腿软，他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的怀疏寒，想要喊人却发现那些人都死了，想要逃腿却软的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