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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狠狠点了点头。

    画面诡异，但虚幻的即将消失的人忽然有了实体般，不再明明灭灭。

    季侯琰眼眶通红指着床上的人，有怨怼，有不甘，有绝望，有困惑。他指责怀疏寒，指责他所隐瞒的一切。

    他分明不是人，是一缕游荡在人间的幽魂。

    季侯琰挥舞着双手，拼命地想抓住他，想将怀疏寒留下，但他的身体变得虚幻，从指尖穿过。

    季侯琰心被拧巴着疼，他明知道这个人即将消失，此刻却毫无办法留下他。

    他这是要走了。

    他流的血太多了，割的时候恐怕用了力。

    “好了丫头，此事不得告诉旁人。”常进交待她。

    “疏寒......”

    那时，这个名字便落在了他的心尖里，将那一直空白的地方填补上了。

    这是真要走了，彻底离开，消失无踪。

    季侯琰目眦尽裂，双眸兑着血色。丫头连忙去拉季侯琰的衣袂，却被季侯琰猛地挥幵。

    季侯琰失血过多晕倒时还紧紧握着怀疏寒的手。丫头搬不动他，只能先上了药，包扎了伤口，再去找常进。

    “疏寒，你那么恨本王吗？到最后也不肯与本王说一句真话。”

    季侯琐不敢往下想，又不得不去想。往日那些被他忽略的地方......怀疏寒为何能凭空消失？他身上那么冷，怎么也捂不热。自己只是将他吊起来三日而已，他手上却都是烧伤，连他......

    季侯琰又心急如焚扑在床边，想去握怀疏寒的手，却抓了个空。他的五指穿透怀疏寒的身体，再拥抱不住这个人。

    鲜血飞起，溅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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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一切如今都只是自己猜测，那个能回答他所有疑惑的人却阖眸烟云，不问人间。

    “本王绝不容许你离开。”季侯琰双目赤红，他忽然想到什么，踉跄着起身到梳妆台，抓起桌上的剪子朝手腕上划去。

    “疏寒，你到底是人是鬼？”季侯琰不甘心所有的疑问都随着怀疏寒消失不见，他恨不得将人摇醒，只有他能回答自己，解自己所有困惑了。

    “你来了这里，却这么走了。你既然想走的干脆，本王都答应将你入殓，为何还要收了本王烧的祭品？”

    丫头吓得捂住嘴，便见季侯琰走到床边，将手腕对着怀疏寒的嘴唇，只见鲜血滴滴落在怀疏寒的唇上，融进了他的唇色中，流进了他的嘴里。

    季侯琰看着自己的双手，此生第一次生出了无力感。即便是当年杀回王府，他也不似今日这般害怕过。

    无论季侯琰如何指摘，怀疏寒的身体依旧明明灭灭，他没有醒，却随时能消失不见。

    丫头打着手语告诉他，之前那画面也着实诡谲，丫头想来还有些心惊胆颤。

    季侯琰望着床上身影变得透明的人，若是人怎么身体会变这样？

    季侯琰想起第一次给他下/药，这个人神志不清，低喘着往自己怀中拱，他问他你叫什么？他难耐的呓语。

    “疏寒，你为何来到本王身边？你说啊，你醒过来回答本王。”

    也幸好他吸了自己的血，季侯琰方能想起此事，抱着决心割自己的手腕。

    没有脉象，没有呼吸。

    常进无法，让人搬了床榻安置在床边，扶着季侯琰躺下，这才寻问了丫头刚才得事。

    他想起了这个人悲愤怒骂和诅咒，想起他说过的即便是下地狱也要拉上他，要吸他的血，吃他的肉。季侯琰一直以为怀疏寒咬他不过是泄恨，却原来他是一直在吸自己的血。

    翌日，骤雨初歇，暮霭沉沉，春意阑珊。

    “你到底是谁？你回答本王，你说啊。”

    但常进过来扶季侯琰却发现他手握着怀疏寒的手，十指相交，无法分开。

    季侯琰凝视着床上的人，握住了他冰凉的毫无温度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