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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盛昀偷摸着进来，听到屏风后有水声，他并不想趁人之危这才出声。

    “我可以是他，只要你觉得我是，我就可以是他。”楚盛昀声音暗哑，犹豫了下，问出了自己的猜测：“你留在他身边，是为了报仇？”

    短短两个字，似一柄利剑。

    有人自屏风那过来，一身紫袍，上面绣着踏着祥云的麒麟。

    他疼，他哭过，他求饶，他听着刺耳的轻蔑嘲笑......

    “疏寒，值得吗？”

    怀疏寒闻言一愣，随即轻笑：“我不在乎。”

    楚盛昀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毅力才没有和季侯琰那畜生一样，他背着怀疏寒生着碳火，道：“你这里怎么也没人给你生碳火？”

    “是。”怀疏寒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感。

    “云哥。”

    “我给你生碳去。”

    “我用不上。”

    楚盛昀打断他，怀疏寒坐在他身前，他看不到怀疏寒的神色，但他微微垂下了脑袋，露出白皙的后颈。

    “是我。”楚盛昀道，一抬眸就看到全身湿透的怀疏寒，湿润冷情的琉璃眸，一双涂丹朱唇，白皙优美的颈子下浸湿的衣服勾勒的身姿若隐若现。

    “疏寒，我这次来是想看看你，但现在季侯琰对你不好，我想让你跟我走，我带你离开京城，天涯海角，到季侯琰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但是他简略的回答令楚盛昀误解了，他望着怀疏寒发心，微微低下了头，差之毫厘便要触到怀疏寒的发心，但楚盛昀停下了。

    “谁？”

    怀疏寒望着水下的双手，血肉模糊，皮破肉烂，那层皮早在生前就被人剥了。

    怀疏寒便放下手：“你在报答我救你？”顿了顿，又继道：“其实不必......”

    怀疏寒被他从水里抱出来，接触到那温暖的胸膛，听到胸腔里的心跳，他眼神便暗了下去，那一点点的星火被炙热的身体熄灭了。

    楚盛昀被噎了一下，他不想怀疏寒疏离自己，道：“这事我看到了，疏寒，季侯琰对你不好。”

    楚盛昀喉间发紧，不等怀疏寒说什么又道：“你把我当成他吧。”

    楚盛昀看到他发梢上滚落的水珠，去拿布巾裹着他湿发擦。怀疏寒想伸手接过来，被他阻拦了：“我来。”

    他握紧双手，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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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盛昀低头看怀里的人，明知他不是叫自己，还是应了一声：“嗯。”

    他不在乎的人，自然也不在乎他对自己是好是坏。

    “现在是深冬，季侯琰把你泡在冷水里？”

    他就算是用力搓也不会搓掉自己的一层肌肤，何况他早就没了肌肤。

    楚盛昀眼底跃着几簇火苗，很快又按压下。他眼尖发现怀疏寒泡在冷水中，心急火燎一步过去捞起水里的人。

    可是他没有了心跳，他身体不是温暖温热的，他那个狠心的人让他等了百年，不闻不问不曾出现。楚盛昀着急下就去脱怀疏寒的衣服，触到衣襟又停了下来，手悬在半空，“我......”

    怀疏寒从模糊不清的光阴里回过神，那过去让他入了神，竟没有发现有人进来。

    他在挣扎，他在克制蓬勃的爱恋。他知道一旦和季侯琰一样，怀疏寒只会厌恶他，只会疏离他。

    值不值得，只有等的人清楚。就像怀疏寒于孟昱卿，就像楚盛昀于怀疏寒。

    “你不是他。”

    怀疏寒有那么一瞬以为孟昱卿过来了，他曾经也掉到冰冷的水里，孟昱卿为了救他跳进了水里，两个人后来裹着被子暍着姜汤烤火。

    楚盛昀听到身后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视线落在面前的碳火上：“外面又下雪了，你这屋里阴冷阴冷的，你泡着冷水季侯琐也不管你了？”

    怀疏寒换好了衣服，走到碳火边：“这事与你无关。”

    “我自己来。”

    “疏寒。”

    他要吸季侯琰的血，吃了他的肉，用他魂魄养气。

    “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