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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匹在靖王府外停下,怀疏寒从山上到王府外,一路被拖拽着过来。他身上没有那种皮肉痛,但比皮肉痛更疼的是灵魂被阳光灼热的痛感。

    “应该是战俘。”

    百姓并未看清人,但议论纷纷,靖王也只有对战俘如此。

    “仲云,我们回菩提山好不好,你以前说落叶总要归根,人总要回家的,为何又要到京城这么远的地方?你总是抱着我入睡的,如今为何又要与别人合葬?仲云,我想你想得好苦,你知道吗?”

    这个世间有太多怀疏寒这种人,被遗忘在人世角落里,或冷静,或偏执,或疯狂,或挣扎的活着,但到底心中还持有那么一点执念,为了一件于他人而言微不足道的事,为了一个自己认为值得的人。

    但对怀疏寒而言,那就是手心放在烛火上炙烤,虽不至于死,但足够他疼的撕心裂肺。如果不是在人间徘徊百年已经习惯了,此时他没有一点法力早就灰飞烟灭了。

    怀疏寒被晒的头昏脑胀,不知今夕何夕,等他倒在地上时候才被季侯琰发现不对劲。

    如果可以,他想缩在一个角落,不想暴露在阳光下。

    但是没有如果……

    巳时的日头还不是最热,对一个有法力的孤魂野鬼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吸了血吃了肉,何惧这一点点的阳光。

    这世上先走的人最幸福,留下的人孤零零最痛苦。可是怀疏寒与孟昱卿,先走的那个人是怀疏寒,留下的那个坐拥荣华富贵,佳人在侧子孙满堂,而最后留下当了孤魂野鬼徘徊在人间的又是怀疏寒。

    如果季侯琰能冷静下来,如果季侯琰能仔细去想一想,或者他能耐下心对他好一点,他能愿意用更多时间去等这个人,等他变得温暖,怀疏寒也不会想要离开。

    “靖王的俘虏?”

    怀疏寒坐在地上,双臂抱着自己,将脸埋在了膝盖里。

    季侯琰已经往外走了,他知道恩威并施的手段,因此不计较怀疏寒此时是真是假。

    这世上有人还记得孟昱卿,有人还记得给他烧纸祭拜他,却无人念起怀疏寒这三个字,无人能给他烧一张纸。

    可是他期盼的人没有来,他被人打被人欺负,他被烈日灼烧孟仲云都不会再出现。

    他期翼着孟仲云会出现,像那时候他很小,被其他的乞丐打,可是孟仲云走到他的面前带他回家。

    这世上先能喝了孟婆汤的人最幸福,有太多执念留在人间的反而最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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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季侯琰没有这么快的放过他,怀疏寒被拖着进了王府,丢在了庭院里。

    他看着暴露在阳光下的怀疏寒,不急着让他过来,他要怀疏寒好好反省。

    季侯琰连自己都没发现的步履匆匆,走路带风。他一路上绷着脸,丫鬟仆人都不敢吱声。

    不过等季侯琰把人抱起来时就察觉怀疏寒不是装的。他抱着人一边往疏影苑走,一边吩咐花公公:“把太医叫过来。”

    花公公在旁边咒骂一句:“多大的日头,这就装腔作势上了。”

    这一日,一早就出来赶集的百姓就看到狂奔的马匹后用长绳拖着一个人,那马匹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赫赫有名的靖王。

    季侯琰用花公公送来的一盆水洗了手,仔细擦干净手上的水,换了外袍,再坐在太师椅里喝着一盏茶。

    “这是谁?”

    他是与孟仲云一起长大。孟仲云有什么吃的总会拨一半给他,孟仲云有什么穿的总会记得他。怀疏寒总喜欢粘着他,他怕冷,晚上总喜欢挨在他怀里。孟仲云总笑话他,这么大了,还喜欢往他怀里钻,却边说着边把他搂的更紧。

    “本王不管什么原因,要的就是你不敢再逃。”季侯琰也提醒怀疏寒:“记住这一次,下次就不只是如意了。”

    可是他是怀疏寒,他要是求饶低头,他变得服帖,他就不是怀疏寒了。他就不是那个一个人都能孤零零游荡在人世间冷静执着的怀疏寒了。能坐看云卷云舒,人间笑闹中的浮华与他再无关的怀疏寒。

    怀疏寒毫不在意,但他却依旧没有那么听话,提醒着季侯琰:“我跟你回去并不是自愿,是你逼的。也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她。”

    ……

    季侯琰偏执的要怀疏寒求饶,要他低头,要他服帖。

    第25章 治不好,你这太医也别当更新:2021-01-17 07:00:02 20条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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