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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当那个使者，真的会连小命都丢了？”

    待周围人都离开，独剩下青之与顾己修。

    “难道是你们这边的人不讲信用？”

    太皇太后却是不慌不忙，推开顾己修，看向青之：“青儿——”

    青之咽了口口水，听他继续说：“只是这次西凉的人，似乎下了决心要反，他们连朕之前派去询问情况的使者都杀了……”

    一个人慢慢走着，顾己修的话还在耳边：“放心，即便是太皇太后下旨，朕也绝对不会让你冒这个险。自古以来，前去暗杀的使者，极少有任务成功过的例子，不是半途中被人发觉，便是到达敌营后便被就已被下令杀害。朕……如何会让你前去？”

    他打了个寒颤，拢了拢身上的狐裘，足下一顿，抬头望天。

    顾己修终是忍耐不住，出声打断：“太皇太后，朝中尚有人才济济，虽说我顾氏一脉子嗣不多，但何故会找不出第二个宋敏泰？您也道青之乃是百里家唯一血脉，若他作为使者前往西凉，您与朕都知道，能不能回得来，尚不可知！那百里将军何以瞑目？皇姑何以瞑目？！此事无须再议！”

    “够了！”

    “这仗看模样，是躲不开了。我东顾朝此时虽不比开元年间，但想平他一个小小西凉，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青儿——你亦也知道，战前需有使者先行，若无使者，只会让士兵以为朝中出了大事，竟连一个使者都派不出，影响士气。先前就有宋家被抄，宋敏泰本是最佳人选，可……”

    殿内三人同时惊唿，顾己修更是从案前起身，行了过去扶住老人，并吩咐道：“赐座！”

    太皇太后霍然起身，手中的拐杖因为激动敲在地上发出声响：“再怎么说，他也只是姓百里的！”话音一落，便反应过来，忙拉着青之的手：“青儿，哀家并不是这个意思……”

    “你想都别想。”顾己修冷冷回他：“朕是不会让你去的。”

    “太皇太后！”

    第143章 千年月亮【二更】

    刘俞长叹一口，也是摇着头：“皇上，还望三思啊！”

    话还没说完，就见面前老人忽然握紧他的手，老人的手有些冰凉，她死死盯着青之，让他无端开始害怕。

    顾己修一把拉过他到身后，冷冷的对着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这事不用再议了，青之是不可能会去当那使者的，人选，朕自有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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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儿，哀家看着你打小长大，疼谁都没有像疼你一样，就连皇帝，许都没像你一样让哀家挂心。哀家最是看不得你受委屈，也最是舍不得你受一点伤，一直觉得你从小父母就不在身边，总想着必须要补偿你更多，所以你胡来的，爱在府上养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哀家也权当没瞧见。青儿，哀家当真是疼你的——”

    李顺拦不下，青之第一次瞧见那位权倾两朝的老人，竟走出了寿康宫以外的地方。

    “此下双方虽还未宣战，但大家心中已是明了，不过时间问题。你可知道我东顾朝在宣战后派出的求和使者，名义上是为求和，但实际却还有其他任务。若按照你所说的，古人云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那朕为何同你说百年之中，派出的使者，仅有一两个能够活着回来？”

    “……”顾己修看了他一样，放开他的手，慢慢踱步回案前：“这也未必，百年来，总有一两个能活着回来。”

    “嗯？”

    “可是自古以来不就有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之说，那就算我去了……作为使者，也有可能，有可能会活的下来？”

    “自然不是。”他顿了顿，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因为这个使者，还担负着暗杀的职责。”

    青之笑的有些僵硬，他扭过头看这一旁的顾己修，可他也是抿着嘴不说话，一张脸冷到极点。

    “顾小哥？！！”

    青之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勤政殿的，只知道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李顺想要替他掌灯引路，却被他拒绝。

    青之还只是笑笑：“嗯……”

    “皇上？”

    太皇太后的眼神在他们两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放声大笑：“好的很，好的很呐！左右这姓顾的江山也不是哀家的，哀家操这份心做什么！”说罢谁也不要扶着，自己颤歪歪的走了。

    青之硬着头皮走过去，扯着嘴皮勉强一笑：“太皇太后，这天寒地冻的，你老人家——”

    “……”

    “……”青之挠挠头，方才他确实有一瞬间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接下这活？却马上又被顾己修给拒绝了。

    他的手还死死的拽在他的手臂上，没有要松开的意思。眉头紧锁，盯着前方不动，仿佛太皇太后还未离去。

    她拄着拐杖，不知是否是来的路走得急了，此时面色并不太好，微微喘着气驻在原地，身旁的老么么忙上前替她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