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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他们听不到声音。直到那箭精准而极具威力地穿透了史矛革胸前的鳞甲与皮肤，声音才好似回到这世界。

    沉默蔓延在他们中间。但每个人都知道，没有人帮助的话，这群孱弱的人类将无法度过失去家园的第一个寒冷夜晚。这才是当务之急。

    巨龙的嘶吼如同撕裂天空一样震耳欲聋。整个城镇四散着惨叫和哭号声。房门中窜出一个个的火人，有的活活烧死，有的跳进水中却不会游泳，只能溺水而亡。一片火海，一片死亡，如同地狱一样的场景，震荡着几位年轻精灵的内心。他们立刻收起武器，选择在低矮的房屋间穿梭，尽量去帮助可怜落难，但好歹没有葬身火海的人类。

    同样在这一天，精灵王的军队开拔来到孤山脚下，甚至为人们带来必要的食物。

    “……Ada！”

    恶龙的嘶吼如同山崩地裂，又像是电闪雷鸣。精灵们都知道，那是恶龙死亡之前，最后的话语。

    这一天，巴德和精灵们带领所有长湖镇人慢慢转移到了废弃的河谷镇。那废墟就在孤山脚下，正对着艾尔波尔雄伟封闭的石门。

    第7章 （七）

    “父王他很生气。”

    火焰中那父子两位相互依存，勇气之光如穿过云层的阳光，黑夜中的火海，也难以阻挡这高贵的勇敢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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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队长点点头，美丽的面庞笼罩忧愁：“是的。我想……我应该帮助他。”

    埃拉丹睁大了眼睛：“他这是找死！”

    当晨曦照耀于长湖，孤山黄金般壮美的身影便于云雾中显现。相对着这景色的，正是长湖镇焦黑的残影。恶龙喷火毁灭了这座城镇，而巴德用黑箭了结那恶龙的性命，却并不代表和平真的来临。更多的半兽人军队，已自远方蠢蠢欲动。

    他怔怔看着：“巴德疯了吗……那是木箭，根本不能射穿龙的皮甲！”

    忙乱间莱格拉斯抬头，看到黑发的中年男子已登上高塔，箭矢一根一根，直直射向巨龙。

    “不，你们看，”埃洛赫往前站了一些，“那个孩子！拿着一把黑箭……”

    那是巴德之子，贝恩。他带着黑色铁箭慢慢登上高塔，与巴德并肩作战。莱格拉斯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把箭。那是传说中的人类武器。在精灵眼中，那武器笨重，粗陋。但据说只有它，才能穿透龙的皮肤……

    似乎一切都安静下来，再没有一丁点声音。就要冲去高塔的莱格拉斯被埃拉丹拦住，埃洛赫劝说着什么也听不清楚。他想战斗，想使用一次黑箭，但显然人类巴德已经将黑箭对准了恶龙。哦，那是黑箭真正的主人，是有权使用这武器的人。

    莱格拉斯惊喜地冲出人群。精灵军队整齐有序，纷纷朝他行礼。人类这才明白，原来这位看上去漂亮纤细的精灵，是有着多么显赫高贵的身份。

    幸存的人类聚集在巴德周围，拥护他为领袖。而莱格拉斯等精灵行走于人类之间，是如此醒目的存在。许多孩子经历过家破人亡的恐惧，却还是为美丽的精灵所吸引，悉悉索索地偷偷跟在四位精灵身边。莱格拉斯看一眼陶瑞尔，严肃地开口：“你还是要追到孤山去吗？”

    作为精灵，他们了解火龙这生物的可怖。就像他们清楚这世间绝大多数邪恶的诞生与蔓延，更看到了太多美好纯洁之物的堕落。史矛革苏醒，携火而来，必然造就一场杀戮。这座城镇……将难以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