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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莱丹顿了顿，把手上的数据板插回了嵌在墙上的病例槽：“等着他主人来绑住他。”

    瑟兰迪尔回过头，埃尔隆德看着他，用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将无菌棉塞进他的手心里，然后走到床前蹲下了身。

    莱格拉斯的后脑被缝了针，现在贴着胶布，其他地方的头发短短的，脸颊上有擦伤，像被丢弃的小狗一样惊慌失措六神无主，赤裸着身体在一个玻璃盒子里爬来爬去。

    埃莱丹看见阿拉贡的眼睫颤了颤，他又等了一会儿：“所以……你现在可能不能进去看他。”

    瑟兰迪尔没有为此停下动作，加里安被他的信息素钉在原地不敢上前，他朝进门的护工人员和保安喊让他们去通知爱隆王。

    埃莱丹看他没反应，继续说：“我们怀疑，萨鲁曼毁掉了莱格拉斯的人格，把那个孩子的换进去了。”

    阿拉贡猛地咳了起来，血从他的鼻孔和嘴巴里涌出，染红了病服，有一些喷进了氧气罩里。埃莱丹一边摁住他一边大喊着叫人帮忙，警报声在房间里刺耳响起。莱格拉斯在单向墙后受惊跌倒，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拼了命地把自己往床底下藏。

    阿拉贡停了一下，把氧气罩稍微拿远了一点，问：“……他在干什么？”

    抖地像落叶的莱格拉斯藏在床底最深处的黑暗里，埃尔隆德友好地微笑着冲他伸出手，信息素像柔软的羽毛温柔的向莱格拉斯弥漫过去，他的精神触丝安抚着对方惊恐的情绪。莱格拉斯渐渐止住颤抖，但眼神里依然全是害怕，他哭的一脸都是泪水，惶惶的看着埃尔隆德。

    莱格拉斯醒着，头发因为腺体手术的原因被剃短了，两只眼睛惊恐不安的大睁着，里头全是血丝，他不在床上，而是跪在角落里，腰背挺得笔直，手背在后面，手腕贴在一起，身体颤抖着。

    萨鲁曼看起来想给他做一个小手术，摘除腺体什么的，但刚下了第一刀就出了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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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兰迪尔猛地抬起拳头砸向面前的单向墙，第一下就砸出了好几道裂痕，与单向墙一体的检测器倏然灭了，莱格拉斯第一时间迅速钻回了床下，房间的警报第二次响起。

    最后他小心翼翼从床底下爬出来，四处警惕地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他开始四肢并用在房间里移动。

    十分钟后穿着正装的埃尔隆德出现在门口，他满头都是汗，看起来是跑过来的。埃尔隆德顿了一下，然后放慢了脚步走进去，并对加里安挥了挥手。加里安了然的点头离开，顺手关上了门。

    瑟兰迪尔生生用拳头将墙壁揍出了一个窟窿，他走进去，又停住了脚步，他像石化一样站在房间中间。

    埃尔隆德从托盘里拿了一块无菌棉，迈过被毁坏了的双向墙，走到瑟兰迪尔身边。瑟兰迪尔没有看他，依然望着床底的位置。埃尔隆德轻轻叹了口气，拿起瑟兰迪尔的右手，那上面沾满了血，破了皮的位置正在愈合。埃尔隆德拿着无菌棉擦那上面的血污和碎渣，清新柔和的薄荷味缓慢将躁动的哨兵包裹，刺鼻的朗姆酒味也渐渐缓和起来。

    兵荒马乱地一群人涌进，又一窝蜂地出去，留下了地板上一大片血渍。

    他就保持着从飞行器下来的样子定定站在莱格拉斯的精神病房前足足半个小时。莱格拉斯趴在床底下，手指抠着地板，害怕的看着门，他不知道那面单向玻璃墙，几次眼神无意识的扫过，都是空茫和恐惧的。

    “……天台还有几只笼子，有一个赤裸的独眼昆迪躺在莱格拉斯脚边，已经死了。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博格的报告中提到他的性奴隶里有相似的人物。”埃莱丹停了一下，他一直谨慎的看着阿拉贡。阿拉贡安静的坐在轮椅里，一手扶着氧气罩，隔着厚厚的单向墙，一眨不眨的看着里头赤裸的莱格拉斯。

    瑟兰迪尔在下午赶到瑞文戴尔，密林战事吃紧，他整整花费了三天才从前线抽身，他还穿着军装，身上都是硝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