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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低热？”法拉米尔没头没脑的打断了对方报告收尾时的客套话。

    索龙吉尔花了一秒理解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虽然诧异对方的行为，他依然微笑着回绝了他：“戒了，谢谢。”

    “所以你现在要回去了？”

    “我是说，他跟传闻里瑟兰迪尔任性高傲又可怕的小王子一点儿都不一样，他的眼神非常明显，藏也藏不住，更不需要表演，我跟你们走在一起，他就像随时随刻都在告诉我他有多爱你。”

    “什么？”

    “我的意思是，在那种情况下，你被迫成为他的向导，就算你们之前关系十分要好，我以为你不爱他，可白天和现在……显而易见，我想错了。”

    “……”

    “……他是的。”

    “我以为你会着急赶回去。”

    “我认为我爱或者不爱他，没有什么意义。”向导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没有想到话题的走向会到这个地步，但他依然解释着，“总之我们得在一起，结合绑定，把帝国军赶出中洲。”

    莱格拉斯将他发烫的手心从向导的腰上离开，缓慢的滑进浴缸里，他的眼睛垂着，看不清神色。

    索龙吉尔和他对视，眼神淡然，这就像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他只需要知道他正在相信的。他的世界不会有恶意的暴力残杀，起码在联盟国，在他保卫的人民之间不会有。”

    “……”法拉米尔站起身在窗前转了一圈，顺手拉上了窗帘，他递了支烟过去：“你们关系很好。”

    “今天那个女人，那个孩子的母亲，她明显是个恐哨向人员。”

    “你很爱他。”

    ……

    “事实上我不急。”

    “……”法拉米尔抬起眼睛。

    很早以前哨兵向导刚刚出现时，他们是被人们所恐惧和歧视的。

    “哦，是。”索龙吉尔坦诚的点头，他扶了扶眼镜，“我是否影响你了？”

    “去开会吧。”

    莱格拉斯成长在一个虽然严苛却绝对温暖安全的环境里，他身边的人一半都是哨向，即便离开家在外工作，学院里甚至没有几个普通人。他不知道他们这样的人如果在社会中随便展露出自己的特别，可能遇到那些意想不到的对待。

    哨兵脸色红晕，缺氧带来的短暂迷茫显然也没从他的感知里褪去。

    “但他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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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如今哨兵向导不再像当初那么罕见，并且频发于王室皇家，他们才真正挺直腰身站在太阳底下。可即便联盟拥有最高科技的卫星扫描器，能够第一时间发现联盟国土内觉醒的孩子并将他们接到专门的学校教导，但难保万无一失，而且有些地方地处实在偏远，地形险峻条件简陋，他们无法第一时间赶到；还有一些人自控能力太差，总在出了学校或受了什么刺激后就立马出现问题，这些种种原因导致失控哨向的悲剧仍然时不时的在发生，这也造成恐哨向群体虽然少了许多并隐没地下，但从来没有消失过。

    “如果你还有别的需要。”索龙吉尔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无所谓。

    “没有。”法拉米尔换了个坐姿，屋子里确实到处都弥漫着厚而苦的咖啡豆味，这低热期向导的信息素让还未和人绑定的哨兵有些坐立不安，但还没到让他无法承受的时刻。索龙吉尔现在就像一杯高浓度的黑咖啡，虽然苦涩不堪起码不呛人。

    “也是因为她么？”

    “……莱格拉斯……”这一声没有了之前的惊慌和强硬，完全变成了歉意和低低的祈求。

    当时的人们不懂如何控制自己的能力，哨兵和向导都在觉醒之后短短的几个星期内走向疯狂和死亡。向导们随便就可以窥视人们的心理，动不动就会被大波的情绪攻击塞满；哨兵们被乱七八糟的感官折磨，他们不敢出门甚至不敢躺下，无法和别人交流，他们每一个都像精神分裂。他们的破坏性是巨大的，一个向导不动声色的就能让周围所有人跟着他一起发疯，而一个哨兵就能毁掉一个村子，甚至整个城区。于是起初的哨兵和向导，在刚刚觉醒时就会被人为的杀死。直到后来时代慢慢发展，一些哨兵向导们学会了自控，他们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中，又过了很久，哨向人群才渐渐被大众接受，在动乱年代他们屡建奇功，做出卓越贡献。

    他们对视。

    “我本来抽的也不多。”

    索龙吉尔在进行二人的报告会议时显得没有往日那么专注，虽然他的表现依然出色。

    “他不需要知道这个。”索龙吉尔表情如常，他回答对方。

    法拉米尔今天的表现十分反常，他不但跟着他们出门闲逛，而且和他说了这么多无关紧要的话，可索龙吉尔决定静观其变，他坐在原位等待对方的下一个问题。

    “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