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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让人感觉悲伤。可是如果只有绑定了的哨向才能使这个标志发挥作用，那不是对没有绑定对象的特工太不公平了么。”

    “他们注射标记的地方死后也会固态化成无色体，可在此之前没人知道这标记是什么形状，所以没有辨识性。官方给出的解释是，除了两种契合度高的不同信息素浓度加上特定体温之外，他们找不到另外一种只靠一个人就能控制显色与否的稳定的显色剂，但我觉得，这只是联盟另一种鼓励绑定的方式。”

    “哦，又是这种论调。”

    “是的，什么积极绑定，提升能力，提高稳定性，是为自己工作以及生命负责的态度，总之就是，绑定大法好。”阿拉贡耸了耸肩，莱格拉斯的神色里闪过阿拉贡久违的对方特有的倨傲：“那天和我们一起测试的人都是绑定过了的联盟最优秀的特工？可他们不如我们两个没有绑定过的家伙。”

    “哦不莱格拉斯，他们是最优秀的特工，但不是全部，一部分比他们还要优秀的战友正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无法抽身，你知道这些隐晦的工作有的进行了长达十几年、有的关系重大、还有一些别的原因，没有办法说放弃就放弃。而且那天我们的测试内容和其他人的不一样，在场的评委们又都是人不是机器，面对不同内容的考卷很难一下判断出到底谁的能力更强一些，这种时候他们通常会选择看起来更有未来的一组。”阿拉贡看着哨兵微笑起来，“虽然我也不喜欢这种论调，但当你的绑定关系到国家利益的时候，不置可否，鼓励绑定的行为我是能理解的。”

    他们说着走出升降梯，莱格拉斯皱了皱鼻子，当是同意了阿拉贡的话，两个人一起陷入了沉默，大概都想到了一些他们即将面对的，和面前这一片安静祥和格格不入的残酷的事情。

    莱格拉斯像是要转移话题，他又像往日一样快走了几步，然后转过身倒着后退，面对着向导和他说话：“那么，你的标志在哪儿？”

    “这儿。”阿拉贡点了点自己左上臂靠近肩头的位置。

    蓝天下昆迪晶亮的眼睛因为夸张的皱眉而微微变了形：“早知道我应该问问你，就可以打在一样的位置了。”他伸出现在还光洁一片的右手腕给对方看。

    阿拉贡无意识地又露出了那个宠溺微笑，他抓住昆迪的手腕看清楚那个针孔的位置：“这个位置是不好，太显眼了。如果有一天我惨遭不幸，除了手术，恐怕你这一生每次抬手都得想起我一次。”

    “……”昆迪这次是真不开心的皱起了眉头，他将胳膊垂下，却没舍得把手腕从男人手中抽走，于是他们的手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停在了空中，“你不能死在我的前面。”

    “为什么？”

    “……总之——”莱格拉斯突然语塞，他看着面前银灰色的眼睛，良久后才接下去，“没有哨兵的向导只会过得不好，可没有向导的哨兵，就会发狂而死。”

    阿拉贡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笑起来，没有多说什么，握住昆迪手腕的手自然滑下，于是他们十指相扣：“好。”

    第37章

    晚上父亲们照旧和儿子们在书房进行了任务最后的讨论，随后各自回房休息。莱格拉斯在阿拉贡眼神的不断催促下，跟着瑟兰迪尔一路去了对方的房间。

    瑟兰迪尔有些奇怪，他们的客房并不挨着，莱格拉斯应该再上一层楼梯才对，此刻却跟着他走到了自己房间的门口。

    “你有话要说？”高大的昆迪王回过身瞥了眼自己儿子，随后打开房门。

    “阿拉贡说，我应当专程来与您告别。”莱格拉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下来。

    “哦，我以为下午会议的时候，我们已经进行过道别了。”

    瑟兰迪尔径自进门，莱格拉斯跟在身后，最后将门带上：“我也这么认为，但阿拉贡坚持我应该再以儿子的身份来向自己的父亲告一次别，而不是臣民。”

    莱格拉斯保持着微笑，他停在屋子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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