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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斯泰尔对这个答案露出了然的苦笑，他稍稍顿了顿问下一个问题：“莱格拉斯，你为什么不愿意找向导。”

    “我突然……突然莫名其妙就、就感觉你要做……你要经历可怕的事情……我不由自主……我……我……控制不住……反、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回船上了……”

    “他？”

    “我……我、我为什么要找向导？”莱格拉斯似乎有些郁闷，在这种时候还没头没脑的来了个一句，“他、他总是想控制我。”

    “来，继续说。”他鼓励道，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的胳膊也稍稍放轻松。

    “……你……圈给我的地方……金雳……金雳会找到的……”莱格拉斯皱着眉头回忆着，他吃力的开口。

    紧紧闭着的蓝眼睛睁开，那一片没有焦距的慌乱深海里渐渐倒印出男人脏兮兮的紧张的脸。

    “你受得了！”埃斯泰尔将哨兵两只手腕合捏在一只手里，空出来的手有力甚至是粗暴的扳起哨兵的下巴让对方看着自己，“莱格拉斯！你是最优秀的哨兵！这么多年从来没向任何人任何事妥协 ，你怎么能容忍自己被几根脱离了主体的精神触丝打败？你还记得你曾说过的话么，你说你不用依靠向导也能活下去，而现在，你正败给几根被向导丢弃的精神触丝。”

    “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听命令？”

    莱格拉斯虽不会被什么控制，但很可能因此失控。

    “你看着我，睁开眼睛看着我的。”

    他的手被莱格拉斯捏的生疼，手骨几乎断裂，他在他耳边继续说话：“莱格拉斯，你听得见我就跟我说话，你得集中注意力，你听得到么？”

    莱格拉斯的眼睛亮了亮，埃斯泰尔有点放心，他跪坐下来，和昆迪平视：“我两岁时被母亲抱到瑞文戴尔，拜托埃尔隆德陛下抚养，小时候我一直以为自己也是个昆迪，那时候我跟你一样，还蓄着长头发，直到二十岁时爱隆陛下告诉我当年的事情，他告诉我的生父叫阿拉松。”

    “埃斯泰尔……”他听到他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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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斯泰尔强迫着哨兵说了很多话，直到发现哨兵已经没力气像之前那样完整叙述时，他又开始着急起来。他自己的体力也在渐渐走向透支却无暇顾及，他艰难的将膝盖从对方腿上拿开，努力跪直身子，然后将对方也拉坐起来，他捧着他的脸，“莱格拉斯，你不想说话那就听着我说，但是你得看着我。”埃斯泰尔的语气不容反驳，即使他的表情紧张，但他的银灰色眼睛里依旧那么坚定。

    “我……我父亲……该上什么、什么学校，交什么样的……朋友，和什么人、谈恋爱，从、从鞋子该朝向哪儿放……到每天衣服、衣服应该穿什么颜色……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自己就像他的提线木偶。”

    “只有我、只有我一个人……”莱格拉斯感觉自己的脑袋就要炸了，他不得不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下，再将话接下去，“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莱格拉斯，看着我，你必须看着我。”埃斯泰尔晃着对方的身体，拼命的和他说话让他来集中意识，“告诉我你怎么会突然回来。”

    他看到哨兵微微闭上的眼又再次睁开，挣动的双手又再次自控起来。

    “好。”埃斯泰尔不假思索，“我向你保证，这件事情除了我Ada或者其他长辈们，没有人知道。”

    埃斯泰尔用自己的手代替了那些被哨兵撕破的渔网，他用腿压住拼命喘息扭动着的哨兵，然后用两只手紧紧握住对方的，以防止突发情况。

    埃斯泰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好。”

    “我……我不、我不知道。”他咬着下唇，断断续续的艰难的回答，“我本来守在潜行艇……设置……设置回航、回航路线……突然感觉……埃斯泰尔……我受不了……”

    “……”莱格拉斯喘着气，但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那双蓝眼睛又开始涣散。

    似睁非睁的蓝眼睛非常努力睁开，莱格拉斯费劲的吞咽，他非常轻的说：“……秘……密。”

    “莱格拉斯，告诉我你把潜行艇放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