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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们都知道。”莱格拉斯终于愿意和那个男人对视,蓝眼睛的颜色因为灯光的关系显得有些不一样,“连伊欧文都知道。”
埃斯泰尔走到房间另一个角落打开了落地灯,昏黄的灯光铺满了房间。他这才注意到埃斯泰尔穿着一身柔软的褐色家居服,光着脚站在地毯上,目光中没有他想象中的责难,而是一派祥和。
“什么?”
随着莱格拉斯倒下,被他掐住脖子的伊欧文也被松开。巴德双手拿着个金属果盘一脸无辜的站在后面,他的腿前是刚才被他砸晕的密林王子。
他愣了一下,就是这个瞬间,一阵钝痛,他跌入黑暗。
他咬了咬牙,拳头攥在一起,他从牙缝里说出指控:“你这个自以为是的……骗子。”他向前走了一步,一把揪住了对方的领子将他的上半身提了起来。
他想到了很多事情,他为什么感知不到对方的信息素,为什么能和他打个平手的埃斯泰尔会因为禁制环晕倒,还有他认为他上过战场历经了很多磨难才留下的一身伤痕。
莱格拉斯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头痛欲裂和五感失控让他整个人像要四分五裂,他伸手抓住那个离他最近的人影就要下杀手,却听见有人喊他,那个声音穿过层层噪音直直戳进他的脑子里,他抬起眼,正看见一双写满了痛苦的银灰色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跟他一样颤抖着双手,浑身抽搐。
莱格拉斯不得不松开了手,巨大的电流顺着手腕准确的袭击了他的后脑,其他的细小电流则顺着血脉包裹了全身。
“把这玩意儿给我摘了,它对我没有什么用。”莱格拉斯有点自暴自弃,他低着头,握着拳。
他砸裂了地板的同时也砸裂了自己的手骨,现在被包在层层纱布里。
埃洛赫第一时间通知了人来清场,让他们将客人和孩子带下去休息。
埃斯泰尔有点奇怪对方专门提到了伊欧文,不过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他们大部分是因为我刚入校时听到了些传言或是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情,有些是我的家人,你知道的,像是双生王子。”
“我说,我没有和你一起经历一些事情。”
“可我没有。”莱格拉斯的声音小了下去。
他这才注意到房间角落里闪着明灭的香烟星火。
埃斯泰尔伸出手制止了旁边准备拉架说话的众人,他的头晕好了一点,现在又能淡定的注视着那双蓝眼睛了。
“打开禁制环,停止你找死的行为。”莱格拉斯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莱格拉斯要失控了。
第11章
莱格拉斯发现众人的表情沉默了下来,他知道他猜得没错,他的声音不知为何开始颤抖,他说出自己第二个猜测:“你甚至,不是一个向导?”
“我倒觉得挺有用。”
他猛地松开了手,站起身后退了两步,震惊的望着地上的人:“你……你不是哨兵?!”哨兵的代谢能力使得他们不会因为一点儿小伤而留下伤疤,除非很严重的创伤。而那个伤痕,是他们第一次打架时候,他用激光笔戳的。他记得那一次,那并不是一个可以给任何哨兵留下永久伤疤的创口。
“……”莱格拉斯翻了个白眼,“自虐狂。”
“你醒了?”
埃斯泰尔忍住了声音,他的手因为电流不规则的扭曲着,他费力的将自己蜷在一起。
“莱格拉斯,我并不是找死,我没有向导们普遍的羸弱身体,这是显而易见的。”
“这个。”男人似乎是笑了,“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不是么?只要你的昆迪王老爹知道了我给你带环的事情不会杀了我的话。”
埃莱丹第一时间伸出精神触丝,却被强大的排斥打了回来,整间屋子里都是侵略性山毛榉的味道。
“我很抱歉向你隐藏了一些事情,但我想,你会尊重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告诉别人的秘密的,对么?”
每次这种事情发生,埃斯泰尔都是比较惨的那个。
“我说,打,开,禁,制,环!”莱格拉斯从牙缝里蹦出字,最后一拳擂在埃斯泰尔耳边的地板上。花岗岩地板应声而裂,鲜血很快顺着裂缝流进,与此同时两人一起呻吟出声。
莱格拉斯半夜醒来,所有的事情一下回笼,他有些懊恼的抬手砸了下墙,下一刻又因为吃痛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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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格拉斯,我很抱歉。”他感觉身上被笼了一片阴影,不过只一瞬阴影就不见了。他回过头,埃斯泰尔坐在床前的地板上,正认真的看着自己。
他又收获了满屋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