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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狰狞的疤痕贯穿了那张年轻的面容,它贯目而下,留下了一只永远也无法睁开的左眼,又如同闪电一般毫不留情地击碎了鼻梁下的骨骼。他用来揉右眼的是左手,他没有右手。
这当然不是埃尔隆德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在他童年中极为重要的一位精灵,正是一位失去了右手的战士。少年时的埃尔隆德也曾对迈兹洛斯的断臂感到怜悯与好奇,迈兹洛斯简单地告诉他,并不是每一个精灵都能以残缺的躯体生存下去,只因他的生命之火来自古老的世界,又因永恒的誓言束缚而不灭。后来,埃尔隆德自己成为了战士与医者,在战场上亲眼目睹了一具具重伤的身躯,他们中的大多数都甘愿放弃了这副肉体前去了曼督斯的神殿等候新生,因为残损的永生实在太过残忍。
他望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战士眨了眨唯一一只褐色的眼睛,伤毁的脸庞上绽开了一个略带迷茫的、却极富感染力的西尔凡式笑容,那只左手上带着一枚用于订婚的银戒(按照埃尔达的婚俗这枚戒指本该佩戴于右手),是辛达精灵的风格。
他明白了为何瑟兰迪尔给予了如此丰厚的恩赏,而他自己已然无法说出一句苛责。
塔文尼安眨巴了好几下眼睛终于看清了来人。“陛下!”他笑着鞠躬称呼了一句,但很显然的,这家伙醉意朦胧的大脑还没有清醒,以至于说出了一句让在场的其他三个西尔凡都惊跳起来的话:
“您来得正好,来一局吧!”
说着便把一堆森林牌噼里啪啦地推到了桌子中央。
“塔文尼安!”费瑞迪尔惊声喝止,但他还没来得及把这小子从醉态中唤醒,更让他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他们尊敬的陛下走到桌前坐了下来,把那堆牌一一反扣打乱,排成整齐的牌阵。
“你先,还是我先?”
费瑞迪尔一阵错乱,现在是什么情况?是我喝醉了吗?还是陛下已经喝了酒了比我们几个醉得还厉害?我是不是该去通知加里安?还是该叫莱戈拉斯王子过来?还是该先把这个醉到神志不清的小伙子打晕带走??
“那当然是掷骰子决定了。”年轻的西尔凡从红酒杯里捞出一颗湿漉漉的骰子,“不过,既然是牌局,那是不是应该赌点什么?您来定?”
精灵王做了一个手势:“那几桶酒。如果你输了,它们将不再是你的恩赐,并且你要向你未婚的妻子坦白检讨你今天所做的一切。”
塔文尼安懵懂地点了点头,又懵懂地思考了几秒,认真地说:“但如果我赢了,我希望在我的婚礼上能听到您的歌声。”
“塔文尼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费瑞迪尔宁愿现在就带兵收复阿蒙蓝克也不愿意呆在这里应对这种令人焦头烂额的场面,“陛下,请容我解释一句……”
“陛下,费瑞迪尔、加里安、还有我的父母,我妻子的母亲,他们都说您做王子的时候曾经与他们一起宴饮歌唱,您唱过的那首《贝伦与露西恩》,那是他们足以铭记到世界尽头的记忆。我的爱人与我一直渴望听到那样的歌声,其实,我也想告诉您,整座森林也一直在等待记忆中的歌声,等了足足一个纪元。”
“……”费瑞迪尔与其余两个精灵都沉默了。这小子真的醉了吗?否则怎么能说出他们心里也一直想说的话?
精灵王同样沉默了片刻,最后,他只是极浅地一笑,骰子从修长的五指间滚落到桌面上。
“若你赢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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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着那张边角上画着涂鸦的会议记录,瑟兰迪尔紧紧咬着下唇,但还是没能忍住这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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