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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多拉沒告訴洛基,當領主一出大門,專門用以傳遞訊息的笛聲立刻接連響起,一聲接一聲傳往國王所在。聲音極似鳥鳴,不同的笛聲聽在精靈耳朵裡各有不同的意思。
加里安極度擔心洛基和她肚子裡的寶寶發生意外,特地挑出體型最大的一隻駝鹿做為坐騎。萬一真遇上什麼,靠體型就能撞翻、鹿角也能作為衝撞敵人的武器。另外還緊急抽調伊多拉作為領主的護衛,畢竟衛兵全是男性,領主若有什麼需求不好對男性開口,伊多拉至少可以幫忙。
正午的森林不曾反映雪色銀光,空氣猶如陽光消逝前的陰森晦暗。粗大扭曲的樹幹、樹皮上的綠苔與層層疊疊的枝葉,展現於眼前的一切,近乎死亡寂靜之色。
這是個好習慣,洛基想。在阿斯嘉,孕婦還真沒有這麼尊榮的待遇。
洛基幾乎能想像,那些被陰影籠罩的森林裡,瑟蘭督伊能做的僅僅只有找出何處有濃重新生的邪惡。
伊多拉對那堆殘渣露出嫌惡的表情,「是的,最近在森林裡出現的就是昂哥立安,黑暗蜘蛛的後代。詛咒他們污染森林的骯髒屍體!」[2]
追趕,並驅逐。
「那是什麼?」她指指樹根旁積雪上的灰燼。那一堆隆起物散發燒焦的惡臭,很難忽略,「所謂的新邪惡?」
至於駝鹿。白色雄鹿本就是林地王國國王的象徵,速度強於一般馬匹,巨大又安穩,氣勢十足,當坐騎剛好。
「好吧。」既然妳講得如此理直氣壯。
每靠近浮陰山脈一點那些被黑暗侵蝕的樹木形狀更加扭曲詭異,她甚至在樹枝之間看到了……燒焦的痕跡?怎麼會?精靈熱愛自然,他們怎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伊多拉理所當然道:「孕婦很珍貴,需要好好保護,您和孩子都不能發生危險。陛下身為您的丈夫,肯定是讓他移動更適合一點。」
一旦離開,愈往南,黑暗愈徘徊不去,瑟蘭督伊魔力的影響益加微弱。
雖然如此洛基還是覺得太慢,尤其是離開多數精靈的居住區域、越過魔法河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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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在積雪之上。只有伊多拉跟在她身邊,其餘都隱身在林木之中跟隨。
這些是洛基看慣的景象,較之數百年前他重回中土時暗影更為深重。只有幽暗密林北方精靈群聚之所還能為瑟蘭督伊的力量堪堪護住,保有不為邪惡侵襲的美善。
「意思是讓我在這裡等?」
懷孕之後洛基終於見識到如何動搖精靈國王的權威:身為皇后並且懷孕。精靈對於族群中孕育生命的女子簡直可說是百依百順,並且丈夫為妻子做事天經地義,國王也不該例外。
「陛下應該就在前方,浮陰山脈裡。」[1]
「在這裡,即使有逃過陛下圍剿的半獸人也只會從山上下來,單一方向防守對您更安全。」
城內傳給國王的訊息簡單來說就是:領主衝出城了!
……這樣想也好,洛基真心覺得不需要讓人知道阿斯嘉來的生物普遍毫無節操。
「……沒聽過。確實是新邪惡。」洛基不是很在乎那些蜘蛛都變灰了仍逃不過精靈的嫌惡,她往逐漸爬升蔓延的坡道看去。自從綠精靈撤出以後,浮陰山脈變得黑暗。而現在,更被蜘蛛——他能感覺一隻隻蝙蝠在黑暗中窺看——和半獸人佔領。
莫名洛基愈看愈煩躁。
幽暗密林,這裡既沒有金宮的輝煌燦爛、也沒有伊姆拉崔的美不勝收,只有對抗邪惡所遺留下的灰敗傷痕。
洛基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再一次耐心盡失。她如果有這等待的耐性,一開始就不會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