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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是熟門熟路繞去廚房，在加里安還在等待將廚師將國王的晚餐擺盤完成前命令加里安將餐點改送至書房；再越過許多階梯朝目的地而去。

    瑟蘭督伊知道沙漏代表什麼，即便洛基未曾細說。

    「記得我們曾經祝福過一對法洛海德人與精靈結合的婚姻？我猜是他們的後代。」

    第24章 24

    真正的邪惡難以抑制、不惜一切且毫無休止。瑟蘭督伊對抗過，他很清楚。無論過去洛基做了什麼，現在他停下了，安安分分留在幽暗密林處理政務，那便好了。

    「我記得。」把使用過的擦手巾放回原位，瑟蘭督伊就著清水沾過手，「這樣的婚姻不常見。」

    對方在靠窗的空桌桌面佈置完善同時對於國王不在場的狀態有明顯疑惑。即使如此宮廷總管也沒有開口發問，安安靜靜弄完、安安靜靜退出。

    「你遇到了誰？」使用過的那一面對折進去，從拇指開始，仔細擦拭。比上回更慢，也不俐落，不過擦完一手後洛基乖乖把另一爪也交上去的動作倒是充滿日常感。

    瀏覽第二份文件時加里安送上了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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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洛基猜，加里安出了門第一件事肯定是去找國王在哪裡。

    「噢，路上遇到一些人……讓我覺得時間好像過了很久。」

    「休假時我覺得不需要那麼慷慨激昂。」

    到達書房前洛基在其中一個盤旋而上的階梯遇到伊多拉。

    「真的？那我想在王座上來一場。」

    「我盡量——你知道的，做好事。」

    他把書擱在腿上。拿起加里安早已擺放在一旁矮桌上濕潤的擦手巾，拉過洛基的手擦拭。

    洛基乖乖的窩去國王書房處理政務……才怪。

    「看著不錯。」洛基說。

    平常已處理好的文書會疊好擺在靠窗的桌邊，現在上面空無一物，很可能文件已歸檔，或詔令已經發出。洛基隨手拿起其中一張紙捲，心不在焉看了幾行。

    沒多久他的丈夫出現，由門口慢慢走入，不疾不徐道：「有誰——假冒國王的名義，把我的晚餐偷到這兒來了？」

    接下來不是什麼難得一見的場景，當然罕見程度也不足以令西爾凡精靈大驚小怪。他們不清楚箇中原因——也沒有很想知道——總之，幽暗密林的攝政，就這樣滿臉委屈底，被偉大的國王請出寢室，踹去處理政務了。

    加里安一向準備周到，擦手巾與裝滿清水的銀盆一應俱全。

    伊多拉用一種不贊同的眼神默默盯著攝政王。洛基表情不變，非常鎮定底中斷話題溜去書房。

    微微停頓。

    不是說洛基中斷的反應容易被發現，而是因為發現的人是瑟蘭督伊。

    「月亮很在意森林裡的小花小草們，我當然也會關心。」

    精靈少女笑瞇了眼，「真的？我還以為只有月亮存在您眼裡的天空。」

    放下紙卷，洛基笑得很開，「要不這樣，把我的晚餐也給你？」

    「做你想做的就好。」

    少女突然萬分認真地說。洛基側頭想了想，如此受愛戴的感覺很好，可是……

    「嗯。」側了側頭，溫柔地說，「我想你的沙漏滴了一滴。」

    被收拾乾淨的北歐邪神乖乖團在精靈國王身旁，瑟蘭督伊重新將注意力擺回腿上的書本，「顯然他們聽從了。」

    風鈴一樣的小白花編進她長長的辮子裡，淺藍的裙裝樣式簡單，繫在腰間的銀白腰帶是唯一裝飾。

    伊多拉掩嘴笑，這約莫是洛基認識她以來見過最少女舉動：「新年過後就要交換戒指了。」

    「他也是巡邏隊的一員，我們會一直為國王與閣下守衛森林！」

    那是今年冬季的糧食配給數額，若無精靈表達額外需求，歷來都遵照往年份量進行分發，並非太複雜的內容。洛基想起什麼似地若有所思，一邊拿起羽毛筆在文件末尾署名。

    「到時巡邏的工作要暫時停下？」

    洛基記得伊多拉的母親在森林中遇到流竄的半獸人而去世——在第三紀元初期，伊多拉剛成年之際——直到現在她才有組建家庭的想法。

    「他們正要越過迷霧山脈，我建議他們過幾天再說。」

    正中央寬敞的書桌上有幾份攤開的紙捲。

    「……」瑟蘭督伊的表情凍結了，顯而易見。

    擦手巾和室溫一樣帶著微微涼意。他整個手掌都被包覆住，瑟蘭督伊從袖口露出的肌膚開始，慢條斯理地拭過腕部、手掌、指腹，然後擦擦手背與每個指節。

    辛達國王的統御方法具備威嚴，卻不那麼距離遙遠，偶爾關切並不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