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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的歸屬。

    愛情是毒，讓邪神能不計代價被驅使。

    自我質疑、慌亂、惶恐，並且墜落；並在絕望及求不得的迷惘中墮落，他不知自己該歸屬何方。

    ※

    那些迷惘如今全部失去意義。

    邪神相當恩怨分明，還錙銖必較。

    正被性騷擾的那隻手挪開上移，輕輕拂過洛基頰邊，拈起他黏在臉上的黑髮，「你留下的誓言保護了我。」

    「大吼著『你是我的』，我就能得到？」淡淡地笑，「不，你只會得意自己魅力無邊，並且毫無愧疚地想著該如何利用我的感情來得到利益。」

    瑟蘭督伊心情愉悅地又往洛基唇上落了個輕飄飄的吻，怡然起身，洛基才發現突然開闊的視野裡多了幾名精靈站在旁邊。

    「……哈啊？」這話和表情搭不起來呀？

    洛基立刻屈服，他拿這樣的語氣沒辦法。反正……當貓時都道過歉了，還差這麼一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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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之所向。

    洛基捧住瑟蘭督伊戴著主導之戒的左手，十指輕柔交錯。瑟蘭督伊半邊身體倚著扶手，膝上擺了本花草筆記，也不管洛基對他的左手如何又揉又摸，自顧自翻書，習以為常，全然無動於衷。偶爾他會在洛基從指根往指尖撫摸時微微閃避，對於再度被捉回去攏在洛基手心卻毫不反抗。

    「如果只是道歉，那猴子也會。」

    他能想像立場反過來，瑟蘭督伊也差不多會想將他開膛剖肚千百遍。

    其中一個是即時為國王遞上汗巾與飲料的加里安、還有另一個他頗熟悉的是……

    所有商業往來從過去到他已回歸的現在，都由洛基負責，他一點兒都別想偷懶。

    他把瑟蘭督伊的手壓在臉上磨蹭，「我說，在我剛回來時，也許你應該要試著爭取。」

    過去的記憶像是睡醒即褪去的夢，模糊無法記清。過往的一百年，僅剩下最近這兩年在腦海中較為清晰。

    「對不起。我很抱歉。」

    嘴角噙著如蜜一般甜的笑意，低頭親親洛基額角，短暫遮蔽了他的視線。

    「你還沒有『確實』道歉呢。」瑟蘭督伊說，軟綿綿的語調，有著幾乎要逸出的溫柔。

    「以我的標準，已經夠了。」他說，在洛基身邊坐下。

    「真的？你這麼認為？」他是太瞭解洛基了，有時那些不怎麼光明，陰暗小思緒或不擇手段的作法，非常適合用於統治層面。瑟蘭督伊並不因此感到無奈，他清楚被洛基愛著……與被利用的區別，「愛與正義可治不了國。」

    光是背後的閒言閒語他都要人受到教訓，更別說膽敢操控他的神智、一而再再而三傷他的心，凌遲至死都不足以解氣。

    ……謎語寫在情感的載體裡……當然了，塞滋咒法的基礎。他正要沈浸於破解一位強大魔法師——對於弗麗嘉，洛基永遠尊敬並且承認——的咒法，瑟蘭督伊在不移動左手整體的情況下抬起手指敲敲洛基的腿。

    「好吧……你還想怎麼出氣？」洛基又嘶了口氣，一口氣長那麼多根骨頭回來真不舒服。沒辦法，犯錯在先，只得忍了，「我猜我們還沒扯平。」

    ……非常普通的反應、普通的生活。雖然他們其中之一握有權柄，但沒有誰沒有刻意討好也沒有誰姿態威嚇，舒舒服服地相處在一起。

    喝口冰涼的泉水潤唇，往瑟蘭督伊左手無名指上細金蛇戒一按，剎時在半空中浮現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

    「德內索。」好，他知道瑟蘭督伊打算作什麼了，明天與北方人的交易。

    洛基輕輕將丈夫的手擱在腿上，開始拆解浮在半空中的盧恩字母。弗麗嘉不愧是眾神之母，奧丁之妻，將華納神族的不傳之祕與奧丁所拾起、具備無窮威力的盧恩文字結合。

    「日安，閣下。」和普通西爾凡一樣有著褐色頭髮的德內索朝洛基打了聲招呼，馬上有兩名精靈一左一右將洛基架起。

    「給我一個吻。」洛基朝他伸手。

    「我在你的描述中聽起來是個渾球。」

    「帶著歉意去為我竭盡所能吧。」還是那樣美麗的笑，甜蜜地讓洛基罵不出瑟蘭督伊是個混蛋——暫時還不敢。

    十指飛快舞動，每當一個文字被按上就會閃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