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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比那些只會把傷患放著自然痊癒的醫者強太多了好嗎。」洛基沒好氣地說，「傷在哪？」

    洛基在書房找到瑟蘭督伊。和對所有臣民開放的圖書室有所不同，這兒很私人，並且，相對放鬆。

    「你是醫者？」

    ……當然他得告知瑟蘭督伊，最終怎麼做應該交由國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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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去詢問加里安，小總管最近因為為國王抱屈，很常翻白眼給他看。

    應該沒有必要追捕偏離道路的矮人，未曾得到瑟蘭督伊准許越過魔法河的生物無法越雷池一步，讓他們在森林裡自生自滅就足夠。

    「傷口不深，腳斷了。」駝鹿寶寶的後蹄一抽一抽，洛基伸出手，隨著魔法閃動，慢慢地小駝鹿不再哀鳴，最後發出一聲細細的呦叫，安安靜靜趴在寧洛戴爾膝上。

    拍膝站起，順道伸手將寧洛戴爾膝上那頭小鹿拎起。洛基不承認這舉動有點討好意味，總之，瑟蘭督伊的東西不該留在這裡。

    寧洛戴爾仔細觀察洛基，上次見面她沒有被介紹關於巫師的身份。

    不久前偷懶發呆的決定因為突發事件作廢，洛基也不知道自己是基於如何心態，手臂下夾著那隻不停踢動掙扎的小鹿，四處尋找瑟蘭督伊。

    「矮人。」洛基低喃，魔法河在舊林路北方，他記得瑟蘭督伊告誡那些矮人不要偏離舊林路。「他們遠遠偏離道路。」

    「牠說……」精靈的表情意外且驚喜，「不痛了！」

    「巫師。」精靈少女來到他面前目不轉睛看了洛基一會兒，考慮自己該用何種語言開口說話。巫師雖然是精靈的朋友，但不一定瞭解精靈族群演變脈絡，她如果堅持使用南多語，對事態一點幫助也沒有。內心掙扎後寧洛戴爾用帶上口音的西爾凡語問：「請問，瑟蘭督伊在嗎？」

    寧洛戴爾想了想，「呃……西北方，魔法河附近？」

    幽暗密林有國王，按照道理，不會再有領主。她知道瑟蘭督伊有伴侶，但幽暗密林沒有王后。所以巫師就是瑟蘭督伊選擇的伴侶啊！想通其中來龍去脈，寧洛戴爾把懷裡那坨一點也不小的深褐色毛絨團往洛基眼前湊，「他的鹿……被矮人射傷了。」

    忍下翻白眼的衝動，洛基說：「我是幽暗密林的領主，有什麼事同樣可以告訴我。」

    僅僅是象徵，卻無圈養。現在連鹿都被冠上瑟蘭督伊的所有格？這六百年來瑟蘭督伊還真是多出不少他不知道的新興趣啊。

    「巫師脾氣都這麼差嗎？」寧洛戴爾吃力地把才出生幾個月的幼鹿放到草地上替牠翻身，露出受傷的部位。這是隻駝鹿寶寶，成年以後高度能達三十個掌寬的巨獸。

    寧洛戴爾對巫師拎幼鹿的舉動投去譴責目光，對方默默將四蹄掙扎踢動的小鹿換夾在臂中，用全無重量感的姿態離去。

    洛基甩手，讓他來治這個真是大材小用。比起這頭鹿痛不痛，他有更想知道的事。

    「牠在哪裡受的傷？」

    一開口就要找國王？是有什麼天大的事啊，連妳堅持的南多語都不講了。

    當然也是這個所有格讓洛基勉為其難伸出手，「我看看。」

    「鹿？」鹿一直是大綠林——乃至幽暗密林——君王的象徵。

    失去精靈安撫的駝鹿寶寶哀叫，背上有箭擦過的傷口，細細的後肢呈現不自然扭曲。「牠的背和腳。」

    精靈國王正在為他的植物筆記新增一頁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