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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基驀地推開椅子。

    是的，除了瑟蘭督伊待他就如……其他的精靈？

    總管上前輕巧為國王卸去外衣披在肘上後離開，趁著國王洗浴的空隙，在燈光下擺上一杯來自多溫尼安專呈給貴族王侯細細品飲的醇酒、與僅裝半滿的水滴形狀酒瓶。

    這習慣也有幾百年了，微弱光芒已足夠讓精靈眼睛看清一切。

    不，也許不能這麼說。精靈國王關懷在他庇護下的所有生靈，差別在於程度。瑟蘭督伊會在他提出值得執行的意見時似笑非笑、告訴他做得很好。在奧丁那兒沒得到的，在這裡他全都擁有。

    對於他想要的大多會想盡方法得到，謊言欺騙甚至是強取豪奪——強硬手段恐怕無法奏效還會倒楣——當然了，論迂迴達到目的，邪神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金光緩緩滑過洛基身體，餘光褪去之後，椅上只餘化形。

    拉開抽屜，戒指裹著深藍絨布靜靜躺在角落。

    洛基重複了兩次打開的動作，一次是抽屜、一次是布料。或許是精靈神奇的工藝，純金在經過數百年在燈火照射下依舊光澤如新，與鋪展其下的深色絨布形成強烈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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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樣不對，好像缺了什麼東西。已經有了權力、地位與讚美，他卻仍被夢魘困擾。

    人類請求增加交易項目，他負責擬定條約；對於矮人開始大舉遷徙，他也針對國王已發出的命令再進行些微補充；還有幾項老舊合約的修訂調整，除了公事上的接觸別無其他。

    洛基很有決心。中土精靈教會他的事其中之一就是抱著信念一往無前。

    洛基在房間裡。

    他坐在被打磨得極其光滑的木製寫字檯前。蛇戒就收在抽屜裡，包裹在柔軟織物當中。

    可是看著看著，感覺就……不同了。

    他可以任意走動、他可以站在王座之下，與國王一起聆聽遠方精靈傳來的消息。

    第15章 15

    星光自窗口透入。

    澄澈酒液微微偏金黃色，散發出李子與糖漬柳丁的鮮活香氣。氣味香甜，但一整瓶就足夠讓精靈喝醉昏睡。加里安親身實驗過，多溫尼安那些酒莊主人絲毫沒有誇大；只是他也曾眼見國王花了一整個晚上喝空三瓶從橡木桶裝出來的烈酒，面色比平常更加蒼白，放下酒杯的力道卻沒有半分加重。

    ※

    約莫是人類即將就寢的時間，侍衛打開門，國王大步走入，宮廷總管尾隨其後。

    不改變任何事？

    此次來到中土瑟蘭督伊基本碰觸他的頻率大幅減少，多數是在他做惡夢時，更別說現在。

    「加里安。」簡單沐浴再回到寢室，瑟蘭督伊有不著痕跡的停頓。

    失去的、再也得不到的……這世上沒有他求不得的東西！如果有，那麼他也要將其握在掌中！

    他擁有自己的房間，一個在夜晚不會被干擾的安靜居所。

    盯著蛇戒，洛基想到戒指曾在的位置，那雙在惡夢裡輕輕拍撫他的、修長漂亮的手。

    在滿天繁星未被烏雲遮掩的日子，瑟蘭督伊的臥房只在通往露台的牆面點上一盞琥珀燈。

    弗麗嘉離開算起已過了五天，洛基這幾天自發性底乖巧，在瑟蘭督伊坐上王座時立於台階下方，與他一起傾聽遠方傳來的消息。

    精靈曾給予他安穩的夢境。

    自由，就是這枚戒指代表的意義。當他拾起被瑟蘭督伊拒絕的戒指，什麼也沒發生。他得到了自由。

    可是他彷彿也同時失去丈夫的身份、瑟蘭督伊的關懷。

    傍晚瑟蘭督伊會去訓練軍隊，自此之後全是洛基的自由時間。

    他發現自己慢慢對瑟蘭督伊的小動作心領神會。先前他也知道勾起的唇角弧度代表譏誚還是愉悅，深覺那真是種摸清精靈想法的優勢可以好好利用。

    精靈與精靈之間存有距離，除了夫妻與親子，鮮少進行肢體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