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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寒拆开了门口的快递，拿出两个小型可折叠的内衣内裤烘干机，一个放在了方因予那里：“给你买的，下次出门不用担心晾内裤问题了，有杀菌功能的，你看一下说明书。”

    ?

    “一会儿我来开车吧。”方因予拿来吹风机，调了最低档简单给梁寒吹了吹头发，“你歇一会儿，首都的路况我也算熟悉，开着导航开慢一点，两个小时怎么也到郊区了。”

    周四这天晚上，家里客厅摆了两个20寸的小行李箱，梁寒和方因予一起收拾这两天的备用衣物和洗漱用品。

    “吃饭吃饭，饿了。”梁寒在蒸锅氤氲的水汽中望向方因予。

    梁寒略微僵了僵身子，任方因予摆弄自己。

    “啊，谢谢！”

    这时候的方因予温润而淡然，周遭全是烟火气，但就像是从烟火中脱胎出来的小王子。

    方因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确认了只需要明天一早把毛巾和洗脸巾放进行李箱就算完成了。

    梁寒本不必要帮他这么多的，方因予也渐渐明白过来，偶尔的关心可以说成是长辈的呵护，亦师亦友的关系也不会无条件地付出至此，可梁寒……偏偏停在那个介于亲昵与礼貌之间的维度，好像是在试探，在等他做选择。

    梁寒心里软极了，咽了下口水，克制住上前亲一亲方因予的冲动：“好，你带香皂了吗？我这边刚拆开一包两个。”

    方因予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不太能笑得出来。

    在这点上两人也十分一致，衣物要一天换一套，不喜欢用外面住宿的毛巾浴巾，甚至沐浴露和洗发水都要用旅行装装好。

    方因予收到了礼物，有点开心，小心翼翼地拆开烘干机包装，插上电源按照说明书摆弄了一下，抬头冲梁寒笑：“我已经知道怎么弄啦，你要烘干的时候给我说，我帮你弄你那个。”

    我会对你好，你不要着急，慢慢回应。

    可人就是越来越贪婪的动物。吃到了美味珍馐便不再喜欢清汤寡水，有了一点钱财之后便想着拥有更多，甚至于感情，他也想要梁寒更喜欢他，给他全部的喜欢。

    “没收拾香皂，多出来一个放我这里也行，我行李箱还有地方，你笔记本电脑也可以放我这里，我小心点拿行李。”

    “香皂给你留一块，电脑我这里有地方放，别把行李箱弄太沉，就出去玩儿两天。”

    方因予睡前都还在想着明天的出游，就像曾经学生时代的春游一样，前一晚总会激动得差点睡不着觉。

    方因予也想更进一步，但他迈不过去现实瓦解成的沟壑。

    两人风风火火地逛超市，方因予多拿了些肉类，准备冻在冰箱里日后随时取用，结账的时候梁寒顺其自然地点开付款码，没给方因予结账的机会。

    梁寒被自己这个比喻酸倒了，自嘲地笑了笑。八字没一撇的事情，梁寒也不敢太自信了，但哪怕一丝一毫能够对方因予好的机会，梁寒都不会错过。

    周五一早，方因予提前十分钟起床下楼去买了油条豆浆，然后叫梁寒起床洗漱。

    方因予的手很好看，又白，梁寒能想象到方因予的手指穿插在自己发丝中的样子。

    方因予去浸了一条湿毛巾，走到梁寒身后轻轻顺着梁寒炸开的头发，没一会儿就梳理得柔顺了。

    恍惚了一会儿，方因予差点忘记了给蒸好的蒜蓉粉丝虾关火。

    方因予手里握着一大笔钱，都是梁寒帮他争取来的，可梁寒似乎认准了方因予就是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处处都照顾着，不让方因予有花大钱的机会。

    回去的路上，方因予跟梁寒聊起了理财，说想把父母留下来的钱做些投资，梁寒直接打电话给自己在金融领域的朋友，帮方因予以最低的价格谈到了一位业内很有名的投资经理。

    方因予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梁寒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总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暧昧又坦荡，似乎只隔着一层“房东与租客”的窗户纸，再进一步，便暧昧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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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一直在做梦，醒来忘记梦见什么，总之就是很累。”

    梁寒昨晚没睡好，顶着炸了毛的头发去刷牙，一直到坐在餐桌上都还是有点闷闷不乐。

    真想和他谈恋爱啊。

    方因予笑望着梁寒炸毛的脑袋，问：“是昨晚没睡好吗？”

    总之方因予成了恋爱脑，他再也想不出比梁寒更完美的人了。

    可方因予是个胆小鬼。二十多年顺风顺水的人生里，他从未尝试过喜欢谁，爱好是读书听歌，喜欢烹饪，除此之外，平平无奇。梁寒的家世背景他早有了解，那样的家庭不该是他一个落魄的“小少爷”该接触的，就算以后努努力，他们在律师界站在同样的高度，但以梁家的家庭背景不可能允许自己家孩子和一个曾被卖到会所的小孩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