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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不改了吗。”他又掏出白恒的一支烟点燃，半晌才说：“前段时间我给他说了，我想通了就放他走，他爱去哪儿去哪儿，我再也不干涉他生活了。”

    他再次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可努力了很久依旧毫无困意，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执拗地闭着眼睛，倒像是在与谁置气一般。

    直到听到走廊上一阵吵闹，他才缓缓睁眼。窗外的朝霞已经映出层层云浪，病房内也似镀上了金色，他有点不适应的眯起眼睛。

    向西山回答的有些惆怅：“我认真的。”

    “兄弟，活了四十多年，我才明白，喜欢和爱是不同的，”他惨笑“我还是把自己赔进去了。”

    白恒白了他一眼：“你自己做的混账事还少？”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白渡平忍不住撑起身子来听个究竟，可还没听清楚几句，病房的大门就被人猛得撞开了。

    白恒盯着他手上的烟头，微弱的红光在黑夜里缓慢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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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回忆起什么，他的话也变多了，“你知道吗，他本来不愿意跟我走，后来我答应给他弟弟料理后事，他就跟我走了……就是，这么单纯的孩子……”向西山想起小时候的白渡平，笑容都透露着美好，“接他回来以后，我只要对他稍微好一点，他就向叔叔，向叔叔地围着我转，你知道吗，我就是他世界的全部。”

    医院里腐朽的气味让白渡平想起十五年前的事，他盯着的窗外从漆黑一片到泛起鱼肚白，远处的风景蒙上尘，陷入无边的混沌。

    “但唯独……”向西山声音沙哑：“我对不起那孩子看见我就会笑的眼睛。”

    天要亮了，向西山还没到，或许，他就没来，白渡平想。关掉的手机就放在枕头下，可他却直愣愣地看着窗外的晨雾，似乎咫尺的距离间隐藏着无法触及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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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恒，你知道我这人就是浑，当初向岚他妈不愿意跟我，我就用她弟卖/白面威胁她。她生下向岚以后我又喜欢上了别人，她一气之下移民了，再也不肯见孩子一眼……可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感情嘛，喜欢就腻歪一些，不喜欢就分开别拖泥带水，不然我自己不自在还耽误别人。我物质上再赔偿些，也算好聚好散两不相欠。”

    白恒听到这话有些吃惊，他看着向西山说：“你这又是哪出？欲擒故纵？”

    白恒觉得自己够了解向西山了，就算在对待与白渡平别扭的感情上，他都能理解向西山。他看着坐在副驾驶熟睡的小陆，自己也点燃一支烟，问他：“你这是觉得自己有愧吗？”

    白恒没有打扰他，想让他继续说，可向西山烟头一甩，像只想到什么可恶的事，突然骂骂咧咧道：“哪像现在这么不省心！三天两头惹是生非，我看他是不气死我不罢休！”

    第20章

    白恒把烟熄了，听向西山说：“他们村长说，他弟弟就是在他眼前咽气的，我们去找他的时候，他就拿这个脏兮兮的瓶子盯着，说是农药，”说到这，向西山无奈地嗤笑一声，“那小子想自杀，十二岁都没有。”

    “带着全部的爱与信任。”他深深地吐了烟圈，“可能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人这样看我了。”

    向西山眯着眼吸烟，熬夜凸显出来的疲惫也在他不再年轻的脸上浮现。白恒看着他，他心里的向西山永远是顶天立地，说一不二，精力旺盛的大少爷。他们这样的人，家里的环境养育出来的都是对人下饭，蛮横霸道的二世祖，而这群人里论浑，家世显赫，黑白通吃的向西山必定名列前茅。

    白渡平出车祸后，向西山还是霸道的把他困在自己身边。他们吵架，上班，吃饭，聚会，做/爱，生活似乎还与以前一样。但向西山还是能感受到白渡平的变化，似乎有团黑的的迷雾吸附在他身上，正在一点点缠蚀他的生命一样。就如他自己说的，他失去了一切活下去的动力。

    有天他看到白渡平拿着切牛排的刀，直愣愣地盯着，就跟盯着当年那个脏兮兮的瓶子一样，向西山被吓到，立马把刀抢了过来。白渡平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转身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