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3/4)
向西山没说话,气的双手捏紧病床护栏,心想老子在这伺候你一个多月,张口第一句就是让我放过你?可是白渡平真的太虚弱了,他眼圈整个凹陷进去,眼角似乎还挂着泪,绕是向西山再不是人,也说不出“你做梦”这样的狠话,只能连哄带骗,说“等你把病养好再说。”
可白渡平这个资深受骗者早就不会再相信他的鬼话,他喘着气艰难地说:“不,我这辈子,都不会想再见到你了。”
向西山被气的连连点头,忍了又忍,摔门走了。
那一瞬间白渡平才感觉如释重负,仿佛从断崖里被安全气囊挤压的变形的身体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新生。他望着窗外明媚耀眼的阳光,眼泪还是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哀莫大于心死,心死亦为重生。
之后向西山确实再也没出现在白渡平眼前,他的一切全由护工打理。但是白渡平知道,向西山经常“偷偷的”来看他。有时候是被护工推出去晒太阳,他那辆宾利就夺目耀眼的停在疗养院门口,有时候是明目张胆的“躲”在病房擦得透亮的玻璃门回头看。白渡平也没瞎,无论他怎么“悄悄”都很难不让白渡平看见。
这么些年向西山什么尿性,白渡平吃了个透,摔门走那只是走个形式,人向大老板脾气摆在那,他知道他还会回来。但让白渡平安心的是,他终于可以处之泰然。
所以对于向西山这一系列精神骚扰他都视而不见,等到三个多月他出院后,向西山才忍不住第一次“露面”说:“我送你回家。”
白渡平毫不别扭地上了车,那老男人在车上也不敢说话,到家门口了才小心翼翼问一句:“你这……还生气呢?”
“我没生气,一直都没生气。”白渡平说得诚恳,但向西山却不信。
“我……”向西山开口,想解释一下祁仪的事,但话到嘴边却难以开口,转而说:“咱还像以前那样不行吗?”
“呵……”白渡平轻笑一声“行啊。”说完他转身要下车,向西山立马拉住他说:“阿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向叔叔,”白渡平打断他:“以前阿尧的命是你给的,现在人也是你救的,你想从我这要什么,来取便是,不用问我的意见。”
向西山心一凉,突然明白了他那句“这辈子,都不会想再见到你了”是什么意思——这辈子,我眼里,心里的人,都不会再是你了。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世纪,白渡平的笑也好,泪也好,都变得如此不真实,他们两人之间突然形成一张透明的屏障,他从此再也不能触摸他的玫瑰花。
“啊哈——”向西山从梦里惊醒,他又梦见了白渡平冰冷的模样,埋在泥泞的山谷里。他捂着渗满冷汗的额头,想让自己赶紧从梦魇里清醒。
可午夜寂静,家里没开灯,床头的另一边空着,让惊醒后的向西山感到了些许不安,等到一声电话铃滑破黑夜时,梦魇仍在继续。电话那边伴随着救护车刺耳的警笛声和工作人员杂乱无章的吼声,刘总焦急的咆哮着:“白渡平出事了!”
第10章
“白渡平出事了”,这个可能是向西山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话。三年前白渡平出事了,就一直折磨他到现在,可折磨是折磨,但让那老家伙承认是自己咎由自取是不可能的。
三年前白渡平出院后就一直在家休息,他不愿意去上班,向西山更是愿意他哪儿都不去,但又担心受怕他在家里寻短见,本想请个保姆或者把老管家叫来照顾他,又实在放不下那个心,神经质一样的非得把白渡平放自己眼皮底下。所以他只能慢慢把工作地点搬回家里,有时候不得不露面,他就一定要把白渡平带在身边。
这要是放在以前,白渡平肯定能跟他吵翻天,但这几次那小孩倒是乖巧得很,听话的换上向西山给准备的衣服,跟着他去公司或者一些应酬场合,也不主动和任何人说话,就乖乖的在一旁玩手机。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