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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之前那股怒火已经完全消散了一样,五条悟理智地把自己的学生往死刑的方向又推了一步。
这是一处废弃了数十年的办公楼, 周围人流量不大, 但也算是个商业区,旁边隔几条街就有一个大型商场。
这种事还是最好不要发生了。
昨天实在是太过漫长了。
“无名指好像没什么用,不想管。”五条悟拖着长腔说。“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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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瑚远远就看到了宇智波佐助,黑发式神穿着暗色制服站在天台只有一掌宽的边沿上,黑发在风中纷乱地扬着, 露出了一只猩红一只淡紫的眼睛。
第一百零三章
每当他发现佐助身上又多了一点像普通年轻人一样的特质时,就会有这种奇妙的感觉,好像自己成功地做成了一件其他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等悠仁心理状态恢复先给他一根好了,”他淡淡地说,“他的□□强度绝对压制得住。”
“我知道了,”他说,“我会帮你的。”
但五条悟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还是起身把茶几上放在小盒子里的另一根手指也拿了出来,捏在手里沉思了一会儿。
现在,他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水,嘴里含着巧克力,和佐助聊了聊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关于那个用冰的诅咒师、关于对方对两面宿傩的态度,还有两面宿傩本身。
佐助开了一点窗户,任由风把几滴雨水顺着缝隙刮到地板上,把一根暗红的手指丢给瘫在沙发上的五条悟。
人类在他脚下的路面上来来去去,为自己的事情心烦意乱, 好像完全看不到头顶上的存在。
“不知道。”他坦白地说,好像回到房间之后就完全停止了思考,恨不得自己立刻变成一个傻子,“这是无名指吧?”
“是无名指。”少年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不过现在,原本盘踞在这里的诅咒已经完全消失, 只剩下一了个强大的咒力。
也看不到身旁站着的两个咒灵。
“少年院那个特级体内的。”他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道,“你准备怎么办。”
“应该不会,悠仁挺可爱的。”五条悟想了想,打了个哈欠,“找齐二十根手指很难,我也不喜欢看着学生主动送死,说不定有别的办法呢。”
如果只是作为同伴,这种乐趣应该也不会消失。
真人在他身边嘀咕了一声:“一看到他就觉得讨厌。”
从昨天傍晚开始,山上就下起了雨,一下就是一夜。
——他在把一个一直压抑着自己感情的忍者一步步变成一个生机勃勃的年轻人,而越是这样做,他就越觉得这是件乐事。
佐助在他身边坐下,平缓地呼吸了一下,五条悟闻到了他头发上一点洗发水潮湿浅淡的香气,这让他不自觉地勾了下嘴角。
佐助想,夜蛾正道摊上你这个学生也挺可怜的,十年前要被你半夜吵醒,十年后还是要被你半夜吵醒。
五条悟侧头看着佐助,眼神平静地回答了他的问题:“那我应该会动手,悠仁也会自己要求我杀了他的。”
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在晌午前停了下来, 白天气温很高,雨水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很快就从地面消失了。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眼神有点空。
五条悟让那根手指停在半空中,仔细观察了一下上面粗大变形的骨节和尖锐的、黑色的指甲。
五条悟一直待在办公室看相关材料,大概了解了情况就跑去找协会兴师问罪,最后轰碎了协会的远程联络装置,把上层骂的面红耳赤,才心满意足地回了宿舍。
“二十根手指集齐,你会杀了他吗?”佐助问,。
说来也奇怪, 东京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倒是能找到不少年代久远、一度辉煌却又惨淡收场的公司, 虽然早已人去楼空,却不见下一家接盘, 空留一栋无人保养的建筑,倒是便宜了诅咒。
“就算他失控了?”
然后过了一会儿,他又吐出来一句:“夜蛾的睡衣好丑,怎么都十年了审美也没什么改进。”
前后半小时不到,他们就分别见到了两根宿傩的手指,见到了会用反转术式的诅咒师,还差点丢了几个学生。
东京六本木。
佐助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