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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无摇头，满脸绝望的看着他，“将军，你别替我，我不用。”

    顾白极只觉心口一团怒火几乎压抑不住，手背上青筋突起，恨不能直接宰了这善恶不分的昏君。

    顾白极道：“臣愿意。”

    楚无连连摇头，所谓“赢得漂亮”可以做的文章可太多了，皇帝这分明是要断了顾白极后路。

    楚无大惊，下意识拒绝，“将军，不可！”

    现在杀了楚无确实可以替珑心报仇，但若是依了顾白极，战后随便找个由头让他失败，到时候无论他想如何处置顾家，都有理可说，再不用被人进言说他残害忠良什么的。

    顾白极一字一句重复，“回陛下，臣便是以命代之，也绝不再让他受到伤害。”

    顾白极一动不动，皇帝却对顾白极这个承诺心动了。

    皇帝冷笑，语气无力却阴森，“顾大将军的意思是，让朕直接放了他？”

    “不不！”

    “求陛下开恩！”

    皇帝怒道：“若朕不允呢？”

    接着一拍圈椅扶手，狠狠道：“顾白极，你别不知好歹，这已经是朕最大的让步，再得寸进尺，朕不介意直接送你二人去地府相聚。真当大昭泱泱大国，找不出一个会打仗的将领不曾？”

    “不行。”楚无吓得声音都变了，五十背杖，便是顾白极身手不凡，也不可能承受得住。

    他以为皇帝不想他好好活，却原来皇帝想让他不得好死。

    因为考虑到顾白极还要领兵打仗，他的官职不受影响，就连笞刑都比楚无轻了许多，可以说是不痛不痒。

    “好，你好样的。”皇帝气得将宫奴送上的茶水砸在地上，指着顾白极的手都在颤抖着，“顾白极，你是笃定了朕怕你伤着上不了战场？”

    皇帝这哪是饶人啊，分明是换了种更残忍的虐杀方式。

    “楚无！”

    顾白极伏跪在地，恳求道：“楚无是臣的伴侣，他身上旧疾亦是多因臣而来，臣绝不可能再看着他受到伤害，恳请陛下允许。”

    “你真的愿立军令状？”

    楚无心里的震惊不过一瞬，很快明白，皇帝对他的恨意，比他所以为的，恐怕还要深得多。

    “臣不敢。”顾白极又道，“臣愿立下军令状，若受刑之后上了战场未能驱逐外敌，任由陛下处置。”

    顾白极道：“回陛下，楚无身有旧疾，实在受不住笞刑三十。”

    “如何？”皇帝问顾白极，“可同意？”

    顾白极依旧不言，就听皇帝又道：“若朕不仅要你驱逐外敌，还要你赢得漂亮，伤亡不得超过一定人数呢？”

    楚无的袖口盖在他手腕上，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死死按住顾白极手腕。

    “臣不敢！”顾白极道，“臣只求陛下，以臣身，代楚无受这笞刑！”

    “将军，我能承受，你不用替我，我可以的。”

    “将军。”楚无急切的拉住他，连连摇头，“不必，不必如此，我可以的，不要你代我。”

    见劝不了顾白极，楚无转向皇帝，连声道：“父皇，儿臣感谢你不杀之恩，三十背杖儿臣领了，你打我吧，罪名儿臣也……”

    但对楚无来说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亲王称号什么的他本就不在乎，但是楚无不过是个不曾习武的普通人，背杖三十，几乎能要了他的命。

    “怎么？”皇帝冷笑，“朕已留你二人一命，还对这结果不满意？”

    而且，楚无既然已经入了将军府，自然也算在顾家九族里。

    皇帝怒极，“顾白极，你是在教朕做事？”

    顾白极打断了楚无的话，重重磕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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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

    皇帝甚至看都没看楚无一眼，他甚至因为这二人此刻的惨状，觉得连日来抑郁的心情都要好了一些。

    顾白极猛的打断了他，缓缓道：“不曾做过的事，你要我跟你一起背下这罪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