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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些兄弟一个比一个蠢，现在自相残杀正上头，以顾白极的才略，未必不能浑水摸鱼。

    楚无看起来文雅，酒量却意外的不错，加上今日心情似乎真的挺好，竟和则安禹喝了个不相上下。

    有些东西，渴求的时间太长了，心态就会发生一些变化，虽然还是渴望，却反倒会害怕去抱有希望。

    “王爷既然入了将军府，我便会护你平安，且不论其他种种，皂初心里也早将王爷视为生死好友，护好友平安，也是应该的。”

    顾白极疑惑：“你说什么？”

    “他们怎么样了？”

    今日是端午节，又正好楚无回来，将军府里也热闹了许多。

    回到将军府，还没下马车，远远就看见等在门口的顾南姝。

    现在看来，皇帝终究还是低估了顾白极的心胸，并不是人人都似他那般，多疑且自私。

    楚无拿起酒壶，给顾白极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递给顾白极之后在他手中轻碰了一下，

    顾白极便道：“安之醉了，自己找了个地儿睡下了，南姝也睡着了。”

    楚无轻轻拍着她的背，“我也想你。”

    夜里安静，晚风清凉柔软。楚无坐在凉亭里的石凳上，手上把玩着不知何时扯下来的两片树叶。

    “小心！”

    楚无也笑，之前在宫里遇见的那些阴霾此时似乎散了个干净，而在心里一直空空落落的地方，那些埋藏了近十年的种子终于冒了芽，绽出了一族一族的小花。

    之后马车里的氛围比起一开始好了许多，楚无见顾白极是真的对皇帝那番话不在意，缓缓松了口气。

    顾白极轻笑：“那就好。”

    “我说……”楚无顿了顿，像是有些困了，嗓音轻轻的道，“值得吗？”

    楚无闻言，眼睑微微垂下。

    听见脚步声，回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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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手接过点心咬了一口，看着顾白极又不动了。

    “多谢将军，得将军为友，是楚无之幸，敬你。”

    顾白极在他身边坐下，将他手上的酒杯拿过来，而后递了一盘点心过去，“看你晚饭没吃多少，吃些点心压压酒意。”

    楚无很难说服自己不去多想，但又害怕去多想。

    顾白极宠溺的捏了捏她挺翘的小鼻子，“就你会说。”

    顾南姝喜滋滋的抱住楚无，“嫂嫂我好想你啊！”

    意料之中的，甚至比想象中还要更好一些的答案，所以不该难过的。

    楚无闻言，面色也温柔下来，点头道，“母妃待我很好，一直都很好。”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皇帝的态度生气，他忐忑的，是顾白极听了那些话之后会怎么想。

    顾白极一怔，“你说什么？”

    楚无点头，“好。”

    则安禹在京城里孤家寡人一个，非常自觉的将老家送来的粽子拎到了将军府，顺便再蹭一顿团圆饭。

    顾南姝闻言更开心了，在楚无怀里蹭了蹭，末了还回头冲顾白极赞道：

    “跟他用兵权换了我，值得吗？”楚无道，“现在京中的情势乱成一锅粥，将军若此时留在京城，比离开要好很多。”

    楚无怕她摔着自己，忙上前一步将人抱进怀里。

    顾白极看着他面色微带茫然，下意识就想抬手将他肩上的那一缕发丝拂开，他将手握成拳紧了紧，顿了顿，方才开口道：

    “嫂嫂！”

    楚无定定的看着他，过了片刻，忽然低声叹息说了一句，“不喜欢，又为什么呢？”

    佳节好友，自是少不了美酒，则安禹向来豪饮，顾白极不愿陪他多饮，他就干脆去找楚无。

    顾白极看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忍不住问道：“是想说什么吗？”

    “哥哥这次很厉害，真的把嫂嫂接回来了。”

    而他被留在宫里虽然可能会被扯入其中，但终究只是“可能”而已，顾白极却为了这么一份不确定而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楚无掀开帘子，顾南姝眼睛一亮，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楚无不知是不是有了醉意，人有点木木的，没了平日里似乎永远淡定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