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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默最终放松了双手,垂落在身体两旁,仰起了脖子,把自己的后脑贴着她的胸口。他叹息着说:“小姐,你已经长大了。”
她想起了父亲最后递给她的那把猎刀的沉重的金属感。而现在她右手上握着的是一把萝林的精灵打造的轻盈而致命的利刃。 她记得父亲告诉他,动作要快。她不记得正确的手势到底该有多快,她只是觉得自己现在的心跳越来越快,胸部剧烈地起伏着。
在她的意识还停留在野兔柔软的绒毛的温暖手感的时候,她的刀已出手。锋利的刀刃从左向右横拉下去,几乎割断了马尔默的整个脖子。刃尖削到了马尔默的颈椎骨,格住了一下。她赶忙抽回刀。只见鲜血喷涌而出,几乎射到侧面墙上的天花板,在切断的气管边被惊恐地呼出的气息吹成诡异的血泡,又被吸进切断的气管里,然后重新呛咳着喷出来。马尔默的声带被割断,叫不出声,喉咙里全是血泡可怕的呼噜声。他左侧的颈部肌肉被切断,头怪异地向右侧倾倒。他绝望地伸出双手扶住脑袋,双腿和身体反射性地蜷缩成一团,顺着椅子边倒向床沿。殷红的血迅速地在他身下的地板上洇开。他的身体抽搐了一阵,一只手抓住了床罩,直到他的背脊松懈下来,整个身体伏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伊莫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除了手腕内侧有一道喷上的血以外,她身上滴血未沾。但是刚才的准备工作还是值得的。她心想。
她手指拈着刀尖,把刀柄轻轻垂下,直到它碰到垂落在地上的床罩才松手。刀身落在床罩上几乎完全没有声音。她拾起床罩的一边擦了擦手腕,想了一下,把这一段床罩洇进血泊里。她抑制住颤抖的手,一件件把衣服穿回去。最后,她提着鞋子,小心地绕过血泊,走到门边。她把门拉开一条缝。天色还早。马尔默的仆人应该是又回去睡了。院子里和走廊上都没有人。走廊另一头精灵的客房的门紧紧地关着。
她小心地滑出马尔默的门外,反手关上门。她特地看了一下门把手上并没有血手印。然后她提着鞋子穿过楼梯口。直到走出这幢房子她才穿上鞋,回到她家的房子中去。这时她的呼吸虽然还未平稳下来,胸中却燃起干成了一件大事的洋洋得意。
第十六章 戴尔城 (第三天上午)
莱格拉斯最终醒来是因为一个梦的夏然的终止。拉下的百叶窗的缝隙里射进的阳光丝丝缕缕地照在他的脸上。他愣愣地望着被光影切割成整齐的水平线条的百叶窗,努力不去摸索他知道已经空了的床的另一边,也不去回想两个成年的精灵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紧贴的体感,窗外传来这个繁华忙碌的人类城市纷杂融合的各种声音。这些对他就像一片空白的声音从他一个耳朵里进去,又从另一个耳朵出来,直到把刚才的梦境从他的脑海中擦抹干净。当他有意识地想要回忆自己的梦境的时候,反而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难过地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房顶的松木板上的纹路在暑热的空气中膨胀挤压,似乎要彼此紧紧相依。他闭上眼睛,尽力放空自己心灵。但是他仍然没法在一面要努力埋葬自己对过去的两天的回忆的时候,一面又把这个梦从记忆的深库中翻找出来。他叹了一口气。精灵漫长的生命是神的祝福也是一种诅咒。一个人类、矮人或者霍比特人至少到了一定的时候可以把生命终止,把一生的痛苦的记忆全部抹去,然后从另一个新生的生命从头开始。但是对精灵来说这不是一个选择。
他最后只好从床上慢慢地爬起来,把床铺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无精打采地去卫生间洗漱。他舀起水擦抹的时候特意闭上眼睛,不去看自己身体上任何的痕迹。他把亚麻的方巾挂在墙上的挂钩上,把铜盆里的水倒进洗脸台下方的污水桶,然后两手撑着洗脸台,望着架子上的铜镜发呆。
今天不会有人帮他梳头了。
他的心里一阵刺痛。他烦躁地打开卫生间的窗,解开发辫,对着窗外迅速地梳好了头发,发辫又编成他惯常的式样。绿林的辛达的式样。他不禁咧嘴一笑。“绿林的辛达”这个名字就很奇怪。为什么没有人提”萝林的诺多“或者”林谷的西尔凡“,但是”绿林的辛达“却总是有意无意地被提起呢?瑟兰迪尔好像欣然地接受了注定在绿林度过神赐给他的无论多长的一生的命运。但是为什么他也要跟着锁死在绿林?为什么他不能追随他的脚步去萝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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