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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芬国昐挑起了眉毛。费艾诺闭上了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友善一点。

    “是的。”费艾诺的颧骨有些不自然的发红，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强势一些。

    和睦的氛围一直持续到费艾诺梳洗完毕。当芬国昐拉下放水闸门的时候，费艾诺简直要惊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人类，在他们发展到要谈婚论嫁的时候还要克扣他的水源。

    “我当然有！”费艾诺恶狠狠的说。柔软的毛巾让他杀伤力消失。

    “我以为你会高兴一些。”芬国昐抱着他来到浴室，让他在浴缸里坐下，水漫过他的腰部。费艾诺慢慢滑进水里，在芬国昐的注视下变形了，他的尾巴几乎填满了浴缸。因此虽然浴缸里的水不多，但他还是让自己全身都浸泡在了水里。他在水里的时候看起来精神一些了。芬国昐退开几步防止人鱼把他拉下去，抱着胳膊等他和自己谈判。

    “你用不着信任我。”费艾诺冷笑:“我们直接签伊赛琳婚誓，这是我们人鱼的婚姻誓言，它将取走背叛者的生命。”④

    不过他深知和人鱼打交道的决策。这种谎话连篇的生物在蛊惑人类的时候简直和恶魔师出同门，他们唯一的区别就是人鱼不会掏出契约书。

    “衣服，你们人类身上的布。”费艾诺厌恶的皱起了鼻子:“很难消化，有时候会让幼仔生病……”

    他敏捷的转过身，用后脚跟把帐篷的帘子撩开，然后抱着鱼冲进了拥挤的帐篷。“罗珊朵！”他快活的喊道:“我钓到啦！今天你有鱼吃啦！”

    “口说无凭，我无法信任你。”芬国昐说。

    “那你从今天开始就要学习穿衣服了。”芬国昐大义凛然的说:“如果你成为我的妻子，我不能允许别人看到你的裸体。”

    当提到魔灾时，芬国昐的脸色变了。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很久以前，每当发生魔灾的时候，海洋中万声齐发【这是人鱼的歌声对人类最具有温情的时刻，因为聆听他们的人类既不会受到病态的吸引力，也不会死亡】，以至高王为首的人鱼会不停歇的唱歌，有时能长达几个月。人们推测海里有一个非常危险的战场，因为海浪会将深渊造物的尸体冲上海岸，堆积如山。不过自从美丽安成为辛葛的妻子后，人鱼的战术就偏于防御了，他们在王后的帮助下建立了环带，只将自己的敌人驱逐出海洋就了事。当然啦，这对举步维艰的人类战场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而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原因。人鱼第一次转变战术后的那一场魔灾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当然从那以后的每一场都是】，甚至有五六个国力弱小的国家被直接灭国。费艾诺的筹码足以让每一个人类国王答应这场联姻，芬国昐也不可避免的心动了。他的三个儿子都是针对深渊作战的圣骑士军团领袖，在上一次魔灾中，他失去了他最小的儿子阿尔巩。

    “如果我拒绝呢？”芬国昐好奇费艾诺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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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求证后会给你答复。”芬国昐慎重的说。

    费艾诺哧笑了一声，开始整理自己尾巴上的鳞片。脱水让他的鳞片开始失去光泽了，他把这笔账记在了芬国昐头上。不过芬国昐过来帮忙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如果你想做我的妻子，那你就要开始适应在陆地上的生活了。”芬国昐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用毛巾把他的头发擦干:“还是你提出的婚姻并没有诚意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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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会拒绝。”费艾诺的声音里染上了惊人的狂热：“我会为你带来一支军队！我是佛米诺斯的国王，在即将到来的下一次魔灾③时，人鱼不会袖手旁观。”

    芬巩抱着一条大鱼，步履轻快的走在营地里。鱼的尾巴凶狠的拍打他的腰和小腿，能吞下人胳膊的嘴巴窒息的一张一合。周围人都给他让开了路，这虽然没有前几天他提着血淋淋的肉的时候令人感到惊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更害怕了。

    “因为我摸了你的耳朵？”

    芬国昐扬起了眉毛。

    “和我结婚。”在迅速的梳洗完后，费艾诺语出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