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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默把糕点盒子打开，推到季夏面前，指关节敲了敲桌面示意他吃。

    季夏脸一下通红，虽然他是男孩子，但季天总怕他夜里早上受凉，因此就算是十月份了，他现在还在里面穿了件绣着金元宝的肚兜。

    午后骄阳鸟鸣悠长的一个下午，沈默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怀里好像抱着个小太阳，驱散了梦里所有的黑暗。

    其实有一样东西很适合当绷带又不会被季天发现——

    沈默垂目看着手心的糕点，又瞧了瞧季夏小仓鼠鼓起的腮帮子，抬手戳了戳，季夏虽然不明所以，还是冲沈默眉眼弯弯的笑。

    而后是一段漫长又难捱的时间，压抑的闷哼，痛苦的喘息，衬衫撕拉一声像是终止符，终于安静下来。

    反正他还小，又是男孩子，除了脸面问题，其他都没问题。

    沈默把人抱到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眼睑半垂：“抱你，绰绰有余。”

    无论是被人等还是这句话，对沈默来说都是一个全新的体验，他屈膝接住季夏，淡淡嗯了声，把人抱了起来。

    季夏确实早就饿了，挑了个漂亮的糕点递给沈默：“哥哥你也吃。”然后自己才吃起来。

    “嘀嗒”

    而他身上已经被收拾得妥妥当当，不言而喻是谁做的。

    他回自己院子换上一件新衬衫，按照惯例，在他受伤跪祠堂的几个月里没人会来管他，因为知道他出不去。

    五六厘米长的伤口源源不断往外冒血，季夏心里一急，颤着眼睫解开外衣纽扣，把肚兜抽了出来绑上去，耳朵都要红得滴血。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要不他再翻墙回去拿一卷绷带应该也还来得及。

    沈默绑了一半的绷带便晕了过去，浑身滚烫，脸白如纸，血从绷带里渗出来。

    回去的时候是沈默抱着他翻墙送他回来，季夏抬头看着沈默矫健的翻墙姿势，都有点怀疑他背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他垂着眼皮看了季夏好一会，把人抱到软垫上盖好被子。

    沈默又拿了小孩子会喜欢吃的糕点，绕着小路回到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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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你在这里干什么？”季天找季夏吃饭找了好一会，几步过来把人抱去西屋，“走，爹爹带你去吃饭。”

    但季夏还是担心沈默的伤口，扭着身子从他怀里跳下来坐到石凳上，悬空的两条腿晃来晃去的。

    季夏心头猛地一跳，他试探道：“哥哥？”

    血滴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的肚兜。

    他睁开眼，晚霞从窗纸里透进来，怀里的小孩睡得脸色红润嘴巴嘟嘟，软绵绵的往他怀里钻。

    打开门，小孩拥着被子坐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强忍着不睡，像是在等他回来。

    没有人回答。

    果然，沈默这下烧退了一点，浑身开始发凉，季夏把被子盖在他身上，掖了掖被脚，忍不住眼汪汪打了个哈欠，栽倒在沈默怀里睡着了。

    季夏顾不上其他，跑过去抖着手替他一圈圈的绕，七手八脚的没什么经验，还剩胳膊上一处冒血的伤口时，没了绷带。

    季夏刚在沈默那吃了一顿，哪里还能吃，勉为其难吃了几口怎么也吃不下去了，只好道：“爹爹，我不饿。”

    沈默仔细嚼着糕点，这还是他第一次不吃别人挑剩下的。

    季夏一把拽下绷带，带血的衬衫轻飘飘的搭在地面，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往周边看了看，实在是没有什么能当做绷带的东西，但他自己的衣服也不能撕了，不然怎么和季天解释还是个问题。

    这算是沈默第一次主动抱他，季夏眼都笑弯了，又想到沈默身上的伤，顿时一动也不敢动：“哥哥，要不然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那怎么办，总不能不绑。

    关键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终于，伤口都换上药绑好绷带，季夏扶着沈默趴在软垫上休息，又是从外面捧水给他喝又是给他擦身降温，忙了好一会又得翻墙回去在下人面前露个脸吃午饭。

    他视线突然停在了自己身上。

    等下人以为把他午睡哄睡着了离开，季夏立马从床上跳下来接着翻墙，这次他带了一小床被子。

    关门声响起，季夏转头见到沈默回来，被子一掀就跑了过去，眼里全是亮光：“哥哥，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