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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慕卿一笔笔勾勒着萧怀珂的相貌，他笔下的萧怀珂渐渐成了形，只是他一直对萧怀珂的眉眼无从下手，画到最后，索性没画眼睛，就让萧怀珂过来付钱了。

    琴棋书画这些是他从小就学习的了，记忆中，爹就经常给娘画像，张慕卿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忽然想起爹在给娘画像时的眼神，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却有无尽的柔情在澎湃。

    “我还有万顷良田。”

    萧怀珂见他一言不发，收住了笑容，走到他身边，柔声道：“和以前……差很多对吗？”

    萧怀珂刚要说什么，忽然意识到这话不对劲，硬生生地转了个弯，一句话说得字正腔圆，惹起工作人员的一片笑声。

    “我……舞、台、经、验、丰富。”

    “踏破铁鞋无觅处啊！”萧怀珂欣喜地大叫。

    张慕卿见多了萧怀珂浓妆艳抹的模样，却最喜欢现在这副素颜的模样，干干净净，气色健康。

    那石径显然是现代人仿古造的，将一片草地分散成稀稀落落的几片，中间有一口古井，已经被人用玻璃容器保护了起来，垂柳成排，有两只燕子在柳条中穿梭。

    萧怀珂被他逗笑，扬起一个明朗的笑容：“说什么胡话。”

    “……”

    萧怀珂忽然在一个小摊面前驻足，那是个兼职的艺术生，专门给人画像的。萧怀珂道：

    张慕卿却也不想就此败下阵来，说着，还邪笑着看了萧怀珂一眼。

    “我也有钱。”

    萧怀珂看着这副未完成的画，问：“怎么不给我画眼睛？”

    张慕卿端详着萧怀珂的五官，他觉得萧怀珂的眉眼生得最为好看，浓眉，目若星朗，英气逼人。

    张慕卿得意地笑了笑，眼见萧怀珂那副吃瘪的模样，拿笔的手都轻轻颤抖。

    “哈？不画才不好看吧？哪有人画像不给人画眼睛的……喂，等等我。”萧怀珂见他走了，急忙掏出手机付钱。

    “画了就不好看了。”

    张慕卿看了看老板展示出来的一些成品，问那老板：“我可以借用工具，亲自画吗？”

    张慕卿得了老板的应允，坐在画板前，让萧怀珂坐在他对面，又拿起笔来，簌簌地在纸上画着。

    张慕卿一时哑口无言，他想了想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吸引萧怀珂的地方，似乎没有――他除了钱之外一无所有。

    张慕卿当然不会让萧怀珂知道，因为画得再好，都抵不上他眼里的萧怀珂的眼睛。

    萧怀珂惊讶:“你会？”

    “这有何难？”

    萧怀珂利用网上的历史地图，带着张慕卿走过了几条街巷，走到张慕卿都喊腿软了，于是只好先找个地方歇歇脚，谁知一转头，那后院原来就掩藏在一棵垂柳的后面。

    记忆中的后院，远比眼前这块地宽敞得多，还有一片桃花林，每年的这个时候，桃花应该落得满地，铺在绿油油的芳草上。张慕卿就会坐在躺椅上，看书，弹琴，喝酒，若是秀娘过来拜访，那自然少不了一段舞蹈。

    “说真的，做我男宠吧。”张慕卿将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

    萧怀珂今天穿着一身鲜黄色的卫衣，和张慕卿不同，张慕卿只穿素色的衣服，萧怀珂却从来不挑颜色，应该说，他是长得很好看，穿什么都很好看。

    “要画一张像吗？”

    “我也有啊。”萧怀珂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没有万顷。”

    萧怀珂不笑的时候，最有少年意气的感觉，朝气蓬勃，又带有点清远的疏离，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又甜又治愈。

    “我经验丰富。”

    “我有的是钱。”

    张慕卿在垂柳下，环顾着这一小片庭院，若说这里是桓州首富家的院子，张慕卿倒不觉得有多么相像。

    萧怀珂不敢多言，也跟着他坐下，再偷偷观察他的脸色时，却发现他眼里闪烁着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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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慕卿摇摇头，转身在休息椅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