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4(4/4)
——直到他解脱的那一刻到来。
西里斯从来不恐惧死亡。老实说,到了这一刻,他甚至都有点儿盼望着死亡的到来了。
他让所有的治疗师滚开,把仍然认识他的,曾经可以称之为他朋友的那些人挡在门外。
他一分一秒地数着时间的流逝,感觉自己的五感逐渐变得灵敏。他的皮肤开始发痒,粗硬的毛发缓慢生长,以一种毛骨悚然的,他几乎听得到的速度。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发生变化,他想起治疗师所说的中了这个魔咒的上一个可怜虫在咒语的效力下捱了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他想那个诅咒在他身上起效时恐怕会一路高歌,因为他对它完全没有抵抗,甚至于他敞开怀抱,以和他当初热爱生命时同样的勇气和激情热爱它,热爱它即将为他带来的死亡。
松香和魔药刺鼻的气息交织着漂浮在空气里。对于嗅觉此刻已经变得分外灵敏的西里斯来说是一场不小的折磨。他仰起头看着从上方倾泻下来的月光,在他以为自己应该就在这样沉默的黑暗中逐渐腐烂枯死时,一阵从身后传来的门被推开的响动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西里斯没有回头,但是他听到了脚步声的同时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张苍老的面容。随后脚步声停下了,背后传来有人叫他名字的声音。
“西里斯,”一个老人的声音。即使他再想要忽略,他也不可能错过的那个声音。
阿不思·邓布利多,曾经存在于他年轻而鲁莽的脑子里被他当作他和哈利关系之间的假想敌。
西里斯有一些恍惚,除了因为邓布利多的声音是这些天以来他第一次听到的其他人的声音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和邓布利多单独见面。
不同于特别的哈利,他们这些学生并没有在校长那里什么特殊待遇——虽然,他是所有人中却不屑那一个的。
毕竟在他们这些人里,詹姆信任他,莉莉崇拜他,哈利——他看出来,哈利曾经依赖他,信任他,崇敬他。即使后来那些情绪都从哈利的身上破碎,像是掉色的油漆一般被剥落干净。但是哈利仍然是最理解他,了解他的那一个人。
西里斯本来并不打算起身。然而在他感觉到邓布利多并没有离去的意思后,他决定起来应付他一下。让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活着的,想要挖空心思白费功夫地来搭救他的人绝望。这样他就可以享受永远的安静了。
西里斯和邓布利多面对面地坐在病房里的唯一一张桌子上。在他们的头顶,昏黄的光线笼罩着整片区域,连带着年轻男人的脸凌厉的轮廓也变得柔和。然而在他的眼里,他只觉得这一幕荒谬到了极点。
杀人犯和法官面对面地坐着。西里斯百无聊赖地想,他并不在乎邓布利多接下来打算说什么。
还是邓布利多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对他们几人的事感到抱歉,西里斯。”
他曾经的校长低声地说:“这对你来说一定很难过,是吗?”
“我不觉得难捱。”西里斯声音轻快地说,“他们只是先走一步。而我很快也要见到他们了。”
“我知道你怎样想,”邓布利多没有被他的讥讽冒犯道,听起来仍然那么平静:“我听金斯莱提到,你将所有人都从你的世界里撵了出去,包括镇痛药和能够延缓你兽化进程的魔药。你在促进自己的死亡,正在犯下你这辈子最大的一个错误。”
西里斯咧嘴一笑。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就连邓布利多这样的话也不能再激起他的怒火了:“我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是没有在见到彼得第一面的时候就杀了他,哪怕我要为此在阿兹卡班待上一辈子。”
他舔了舔自己三天没怎么喝过水的嘴唇,声音沙哑:“而第二大的错误就是选择坐在这里听你说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