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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头一次，哈利紧咬着的嘴唇轻微地松动了。他踮起脚猛地掰过西里斯的脸，带着血腥味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唇。这不是他第一次主动吻西里斯，但是这样充满了冲动，鲁莽，不计后果的勇气，和带着鲜血味的亲吻，两个人却都是第一次。

    他的一切都散发着像是病态的高热，几乎将他彻底融化在他的内里。他抓着他手臂的手指紧紧地陷入他的肌肉里，好像要将那结实的筋肉撕裂，将痛苦和绝望都注入他的身体。

    “你的身体，记忆，过去，未来，”他的吻不停息地落在他的面颊上，“……我想要你的一切。我想知道你的一切。”

    那种情感早在十几年前已经深埋在他的心底。在他和他初次相遇的时候，他看到那双毫不保留的，对他敞开一切的灰色眼睛时。

    黑暗中，那个沙哑的声音喃喃地响了起来。

    虽然他的声音轻的好像一只鸽子在他耳边扇动翅膀的轻响。但是他的声音融化在了他的血液里，将他的心跳敲击着，愈发地鼓噪如雷。

    深夜的房间里，一楼的客厅被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就连壁炉里的炉火都熄灭了，栅栏里只剩下一滩烧干了的灰烬。

    “……对不起。”哈利贴着他的脸，轻轻地在他的耳边说：“但是事实上，我一直都只有你，西里斯。”

    在别墅的二楼，唯一的一间卧室的大门紧锁。房间内的窗帘严丝合缝地拉在一起，黑暗如同翻滚着的丝绸，流动着缠绕在房间内两道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上。

    “我还想要离你再近一些，哈利。再深一些。”

    “或许因为你有其他秘密，你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你和我有过一些我不知道的经历，”西里斯轻声地在他耳边说，他没有感觉到掌下的身体因为他的这句无心的猜测一瞬间全身绷紧，继续说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你大概也不会告诉我。但是如果那真的是我，那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哈利。你知道，我痛恨的不是你隐瞒我，而是我没有办法让你足够信任我，依赖我。你选择自己承担一切事情，因为你认为我不足以和你一样分担这些。或者是你为了我们，你选择隐瞒所有事情。无论到底是哪一种，我都不可能因为你爱我而责怪你。不是吗？”

    男孩——或者说，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开始更像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了。西里斯立刻用一只手猛地抓住哈利两个手腕，将它们并在一起。哈利的眼镜在他粗暴的动作里被甩飞了出去。它掉在地毯上，可是谁也没注意到它。

    “我并不知道你欠了我什么。”西里斯低声地在他耳边说：“我也不知道你曾经有过什么样的经历，让你拥有这些秘密，让你变成这样。哈利。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真的认为你亏欠的人是我，那你就错了。”

    他心里已经溢满了一切，掺杂着苦涩和甜蜜，痛苦与柔软，冷静与激情的一切。那些西里斯给予的，那些他曾经经历的，那些他们付出的，他的情感已经将他的理智淹没。

    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唯有抓着西里斯的手稳稳的，几乎令他们两个人都动弹不得。

    他亲吻他赤裸的腿弯，嘴唇崇敬而满怀柔情和爱恋地滑过他的皮肤。双手滑过他细滑的腰侧，他的骨骼纤瘦脆弱，像是少女一样细巧。他轻易地握住他的脚踝，将小腿弯曲着压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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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该察觉到命运在那时就已经为他们指明了某个方向。

    “从今晚开始。我以后一定会知道你一切的秘密的。”

    “我只想距离你更近一些。”

    他沙哑的声音在夜晚中像一颗流星。短暂地在他耳边滑过，迅速地出现又消失。他仰起头，喉结暴露在温暖而散发着异样情热的空气中不停地颤抖。无措地上下滑动，最终被另一个捕食者吞食入腹。

    “我不是为了探听你，我也不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

    金色的光辉指明的是一条充满悲剧意味，然而却仍然在一瞬间发出媲美一生所能拥有的最多光彩的道路。

    西里斯在听到那句话时只恍惚了一瞬间，当他意识到哈利的情绪已经从平静转变得愈发剧烈，那双柔软而甜蜜的嘴唇正在撕咬他的唇的时候，属于一种野兽，流淌在血液里狩猎的本能立刻让他夺回了主导权。

    哈利猛地一咬牙，将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这是第一次，他在西里斯的敏锐中感觉到自己已经无所遁形。西里斯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他有一种天生能够体察他的一切的嗅觉。

    “……我真想了解你的全部。”

    即使落满灰尘，狼狈不堪。隐藏在层层叠叠的废墟和桎梏之下，却仍然在熠熠发光。像是公主找到的唯一的那个金纺锤。

    他将哈利僵硬的身体搂紧，直到他们紧密无间地贴合在一起，哈利的胸口紧挨着他的胸口。

    他知道他已经无法对他产生除了那以外的情感。即使他想要冷静，试图保持理智，试图拉开距离。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让他沉沦，让他窒息的，那样强烈，那样不容抗拒的——那已经夺走了他的一切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