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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勒特穿的黑白条纹拼接西服外套好像条形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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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宾没有话筒，因此夫妇俩只是转向红毯起点。在另一面实时转播屏里，他们夸张地耸肩作无可奉告状。

    “……格林德沃女士出道三十余年，塑造经典角色无数……”大屏幕上跳出一系列剧照，“……她也非常关注慈善事业……”一组捐赠数据和与贫困儿童的合影，“……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她另一项作品，而那应是她最自豪、最钟爱……等等，莱诺拉，你是看到了某位熟人吗？”

    “就是他……”阿不思红着脸点点头。这张婴儿盖勒特挥拳的留影，他在家庭相册里见过，印象深刻。

    原来低调是为了更好地高调……阿不思此刻也由衷同意，盖勒特在这对爱侣之间确实没什么存在的必要。

    他在相距不过十几米以外夸张地挥舞手臂，仿佛是在火车站接人、稍有不慎阿不思就会被人潮挤走似的。

    “是啊，”主持人顺应气氛揶揄道，“这么好的作品，为什么藏在家里呢？”

    “哇哦！”

    主持话锋一转，许多观众也发现女演员走到红毯中部的位置停了下来，转向一侧观众席，但不像是在摆造型方便记者拍照；她优雅地一叉腰，抬起另一只胳膊，向着席间的某人勾了勾手指。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所有人都被发光的屏幕吸引着。夫妇俩也驻足观赏，偶尔对视微笑。切换的照片中，金发男孩迅速长大，小腿上长出了肌肉线条，脸颊侧长出了分明棱角；有他在运动场上奔跑的，也有在舞台上演出的。

    观众们发现大屏幕上的视频继续播放了，竟是红毯上两人二十多年前约会被偷拍、接着公布恋情、火速怀孕（去医院产检被拍到和孕晚期两人手拉手当街满不在乎地吃冰激凌——那会儿是深秋），然后——

    红毯中央的照明一下子灭了，追光集中到起点。在一波高过一波的欢呼声浪中，盖勒特高举右手直指天空，像个开专场演唱会的天王巨星，派头十足地跳进白色光圈。

    “好在，”主持人吊起胃口，“叛逆男孩今天偷偷溜出了房门——看呐，他来了！盖勒特·格林德沃！”

    说毕，他理了理衣襟，就要起身。

    观众们从统一的大笑变作感叹“基因真好”、“完美遗传”，高呼“太帅了吧”、“我可以”和疑惑“没怎么见过”、“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不出道”。

    “好可爱啊！”

    阿基里斯肯定推了他一把，否则他不可能那么主动——并且踉踉跄跄地——在现场仅仅一千个人的鼓动下就走上红毯的。

    “原来是合作伙伴啊！”看不见的主持人豪迈地喊，阿不思这才意识到转播镜头已经扫到他们面前，“我们欢迎，知名作家，巴恩·奥尔斯！”

    阿不思不记得他是怎么度过那天的后几个小时的了。

    不过，主持提到作品、合作伙伴，莫非——

    阿不思又回望格林德沃先生。他只抬手轻托下巴，笑容平静，目光柔和的注视着妻子，像乔装走进展览馆欣赏自己那幅接受无数赞叹的作品的画者。他亦陶醉，但喜不形于色。

    围绕着格林德沃先生稳步走下观众席的掌声并没有先前热烈，他的公众度、曝光度没有妻子高；然而即便人群熙攘，他们眼中都只凝视着彼此，仿佛一切喧闹归于沉静。他走上红毯，她挽上他的手，世界便不存在了。

    “噢……”观众们懊丧起来。

    第138章

    她就在阿不思他们正前下方。

    “难不成？”阿基里斯应当已有了肯定答案，但还是半惊半笑地问阿不思。

    “呀。”格林德沃先生笑了，“看来我得先走一步了，阿不思。”

    还不止呢，盖勒特骑幼儿四轮车、盖勒特被抱着上街驱赶狗仔（也是经典照片了）、盖勒特到剧组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