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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不思……”盖勒特喃喃道，停止了挣扎。

    “没关系。”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这约你爱解不解！”他转身就要冲向会议室门，被壮汉保镖一边一胳膊钳住，动弹不得，“放手！”

    “啊，当然！”阿不思不假思索地说，抬头的同时向长椅一侧挪了挪。然后他愣住了，面前的笑脸好生熟悉。

    “坐。”格林德沃太太使了个眼色，保镖们把颓丧的盖勒特架到椅子上，“不过在帮你挽回阿不思之前，我们有桩生意要先谈。”

    “你们的感情真好……噢！我是说……”阿不思小声感叹，又倏地脸红。他总是会忘记格林德沃夫妇是盖勒特的爸妈，一是他们行事总是随性而为，二来他们年纪确实不大，只有四十出头。

    “嘘……别见外。”男人狡黠地笑了笑，拍拍阿不思示意他坐下，“而且在公共场合，我还是更习惯被称为巴恩。”

    “盖勒特，”母亲抬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以为解了约对求得阿不思原谅有任何帮助吗？”

    “也并不总是如此。”格林德沃先生耸了耸肩，“嘿，阿不思，别做出那么意外的表情。我想想，没错，那会儿我们就差不多你们现在的年纪……”

    他找了一处长椅坐下，低头捏着眉心，思考自己的婚姻和手足关系。究竟错误根源在谁？他是否小题大做？还有未来的隐患……

    “唔，阿不思那边啊，”女人胸有成竹地眨眨眼，“你爸会稳住的。”

    “请问，我可以借半张椅子歇歇脚吗？经过几张都坐了人。”心烦意乱之时，有个温暖亲切地声音问道。

    “你没必要刻意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至少在我面前。”格林德沃先生体谅地说，温和地笑了笑，“或许这是打招呼的弊端，人们必须时刻装作精神饱满。”

    “格……呃……巴恩，”阿不思强打精神，竭力挤出微笑，“真高兴见到你！真巧，在纽约……”

    “生意！你脑子里就不能有点别的——”盖勒特愤怒地再次拍桌起立。

    他饶有兴趣地讲起一段往事：那是盖勒特刚出生不久，盖佐忙于准备学位论文，在冰天雪地的德姆斯特朗闭关，而原本答应了回奥地利老家好好休养一阵子的莱诺拉——拍完婴儿盖勒特友情出镜的那部电视剧后，丈夫心疼她，说什么也要她暂时把事业先放一放——耐不住居家生活日复一日的乏味（或者盖勒特的闹腾）偷偷地接了新戏。那时候的通讯可没有现在发达，当盖佐得知妻子的自作主张时，开机已经有一阵子了，他们破天荒地在跨国电话里大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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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啦，坐。”格林德沃太太看着手中另一份计划书，都没抬头，只轻轻向下按了按手指，盖勒特便觉得双肩上千斤倾轧——保镖们的块头没白长，“上周末兰登应该跟你提过红毯秀的事吧？”

    格林德沃先生却什么都没再说。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本巴掌大的小书怡然自得地读了起来，好像阿不思真的只是个共享长椅的路人。他确实随和，没有长辈架子，但就这样干坐着——阿不思手头没有读物，也不想看手机——气氛实在微妙。

    “抱歉……”阿不思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我的确，有些烦心事……”

    “没商量，除非阿不思——”盖勒特被摁在椅子上，不屈不挠恶狠狠地叫道。

    第134章

    中央公园内，阿不思漫无目的地散着步。一路上，互相搀扶的老夫妇、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结伴放学的孩子们冲他友好地微笑。阿不思却觉得更累了。

    有一瞬间阿不思感到慌张，怕格林德沃先生问他为什么下班点后独自到中央公园转悠而不是回家——直接回答“我和您儿子正在闹矛盾”总归显得唐突又不懂事。

    “格林德沃……先生？”阿不思慢慢站起来，大脑飞快地运转着。盖勒特的爸爸在中央公园？这也太巧了吧！

    “莱诺拉有些工作，我就顺道过来，刚好会会朋友。”他啪地合上小书，似乎很高兴阿不思先打开话题。

    “您……是到纽约来办事吗？”犹豫着，阿不思再度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