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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那么夸张？”

    “但你牙齿上的小家伙可没消停，不是吗？”盖勒特捂着脸控诉道，“我猜你们达成了某种协议，或者倒霉的共生，你喂它们吃点儿糖果它们就消停什么的？但我不一样，我哪见识过蛀牙细菌的厉害！刚才我疼得在你房门口直打滚，这可是二十一年从未有过——”

    “下周一。”盖勒特含混地说，还是不肯合上嘴巴，紧紧抓住阿不思的手。

    “就是有！”盖勒特跳起来，大张开嘴，“不信你瞧！就在这儿。”他痛苦地指着右下方的后槽牙。

    “那就再忍几天，注意力试着转移别的上面，就不会一直感到疼了。”阿不思一点都不温柔地抽开手，盖勒特哼哼都不管用，“别闹。”

    “乱动，冰袋掉了吧。”阿不思像责怪幼儿园小朋友那样，半皱眉半笑，俯身捡起那个保鲜袋，又仔细包上毛巾，搁回盖勒特右脸底下，“这样会好受很多的。”毕竟在处理牙痛方面，他经验十足。

    “哪有那么夸张！”阿不思仔细找了半天，只看到一点浅龋，“嗯……确实有一点蛀，但绝对没有疼到打滚那么厉害——”

    “那我也得先去洗澡啊。”阿不思点住盖勒特的胸口把他摁回枕头上，然后保证，“会回来的。”

    “嘶——”盖勒特剧烈一抖，恍恍惚惚回到房间。他还在床上。

    他居然就那样径直走了出去。

    “那我也没法帮你治。”阿不思冷漠无情，“不过我记得你马上就有牙科检查？”

    “就是有！”盖勒特高亢的嗓音里打着颤，不仅出于生理疼痛，更因为阿不思不相信他，“就是有就是有！”

    “你果然还是爱我的。”盖勒特眨巴眨巴眼，委屈兮兮。

    “好吧，我来看看。”阿不思心软了，搀着盖勒特回房间躺下，打开床头灯，又开了手机的手电，一通探照。

    在这等着他呢，阿不思强忍着没有当面翻白眼。可盖勒特毕竟是个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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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月……可不可以先不存那百分之三十？”盖勒特讨价还价着，“补牙要花不少钱，你知道，学生牙医保险就是个……摆设。”

    阿不思不作声只看看他，片刻推起他的鼻尖，带动上唇微微掀开，露出一对儿门牙。再加上铺洒着的蓬蓬乱的头发，现在的盖勒特像某种小猪、鸟类、兔子的混合动物。

    更冷了，冷得不像是被北风刮或是在深海里游，而是直接落入了冰窖。

    “哪有这么，粗暴……”阿不思的脸变成了粉红色，声音也小下去，底气略显不足，“而且我的蛀牙老早都补完了。”

    “你说。”

    他在阿不思眉头皱到警戒线之前赶紧把sh开头的词换掉。

    盖勒特硬生生把话咽回，无力地垂下手，死气沉沉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扇。床头灯晃得眼晕，他烦躁地甩过头去，吊扇投射的阴影似乎在不断膨胀，像魔鬼的斗篷笼罩侵吞，越来越黑、越来越冷，他的视线随之模糊……

    “你别走！”盖勒特大声央求。

    “傻乎乎。”阿不思笑了，放过他的鼻子，转而揉揉他的头发，又亲吻他的额头，“早点休息，晚安——”

    “好。”盖勒特嘟哝，“嗯……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