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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厌其烦地一个个私聊威胁了队列里等待提问的同学。

    “没什么，就是……”阿不思嘴角忍不住上扬，“今天是什么日子？”

    “大家可以看到我的屏幕共享吗？”下午，阿不思小课堂准时开始，耳机里一片应答声，“好，那么我们开始。”

    阿不思却已经完全清醒了。

    “吱吱咯……吱吱咯……”

    阿不思连忙接起：“请问你有哪里不明白？”

    阿不思早该料到的。

    “我想问，”那个标着字母G的圆形默认头像一亮一亮，提问人慢条斯理，与屋外模模糊糊的动静形成回音，“我是不是你最喜欢的学生？”

    盖勒特一动不动。几秒钟后，床铺那一侧传出真假莫辨的鼾声。

    第75章

    “学长，你家的狗是不是在挠门啊？”一个学生问。这隔音差得惊人，麦克风倒异常灵敏。

    “是这样的……抱歉。你们先试着操作，待会儿答疑。我……我去安抚他一下。”

    他明明就是报复！盖勒特本想拔网的，怎料阿不思抢了先，正牙痒呢。

    “听你讲课啊。”盖勒特无辜地说，“谁叫你把路由器挪走了，我屋里网好差，带不动视频，只好蹲你门口咯。”

    “盖尔，”他掩饰不住激动，轻轻推盖勒特的背，“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盖勒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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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好几分钟过去了，阿不思怎么既不开门也不开腔？

    阿不思也是狠，他为了屏蔽盖勒特的干扰，竟不惜躲进卫生间！

    盖勒特把耳朵贴到门板上，严丝合缝，凝神细听。阿不思居然继续讲课了，只是声音小了许多——

    “你别挠，等这课上完我就陪你——”阿不思讨价还价。

    “盖勒特！”阿不思调成静音，趴到门后小声警告——他可不敢冒开门把盖勒特放进来的风险，“你做什么？别在这会儿闹。”

    阿不思不搭话了，盖勒特喜滋滋地等他妥协。

    叮咚。又有人加入队列了。

    换作在一年前，阿不思绝对无法想象，他人生中第一个正式的情人节居然是在婚后过的。

    不过，既然队列空了，也意味着他可以提前结束。阿不思叹口气，就要退出网课平台。他还得对付盖勒特呢。

    阿不思努力忽略它——用脚趾想也知道是盖勒特捣的鬼——门被锁住了，路由器也被他事先转移到屋里。

    “我们先看一个简单的例子。”阿不思扣紧耳机，做着深呼吸。

    “你开门，我就停。”盖勒特坐地起价。

    “……”

    难道……他们的问题恰巧是同样几个，一次性被共同解答了？阿不思狐疑不止，照以前Office Hour的经验，他们不把他拖到最后一秒钟是绝对不会放人的。还是他的教学水平突然有了质的飞跃？阿不思不禁有点儿飘飘然。

    两分钟后，他的房间门板上传来诡异的刮擦声。

    “……”

    清晨闹钟响起，阿不思伸手去摸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一亮，2月14日。

    盖勒特正半梦半醒，被闹铃声吵到，哼唧一声，往被窝里一缩，还想再赖几分钟。

    “……然后在这个界面运行命令——”

    “……啊，学长，我懂了，懂了……谢谢！”当下的问题刚解释了一半，对面的学生突然打断，然后匆忙掉线。

    “抱歉，大家久等了。”直播的课堂中，助教终于再次打开麦克，“刚才操作都顺利吗，有没有什么问题？”

    “盖勒特！”本应甜蜜的时刻遭到忽视，即使是阿不思也难免气恼。他拧了一把盖勒特，用上了比先前多一倍的力道。

    盖勒特再次闭回去一点儿的眼睛里填充着迷茫，大脑似乎还没有启动完毕。

    “今天……你有视频面试？”他试探着问道。

    “啊？哦！阿尔！怎么？”盖勒特惊跳起来，猛地翻身，看来刚才的确没醒而不是故意不理他。阿不思心情稍稍平复了些。

    同学们争先恐后——事实上，这伙本科生平时没什么问题也爱跟他套套近乎——阿不思一下子回答不过来，只好让他们等在队列里。不过所有人都能听到阿不思的声音，排在后面的也不亏。

    阿不思耐心地解答了两个同学，瞄了一眼队列：刚才还有十几个等待，突然全空了。